楊月蘭聽見趙景聿出門的聲音,立刻穿好衣服,準備跟著去醫院。
“你跟著他們去醫院,我在家做飯。”趙福堂也跟著坐起來,“中午我給你們送飯。”
“行,你先煮幾個雞蛋,讓清檸先吃點。”楊月蘭看了看墻上的表,還不到六點,她倒了杯水給許清檸端過去,“不用慌,你先喝口水,等景聿回來,咱們就走。”
許清檸額頭出了一層汗,她坐起來,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感覺疼痛緩解了一些,但肚子明顯有下墜的感覺。
片刻,趙景聿就從外面跑回來了:“我讓亞強去單位開車了,他還得去高主任家拿鑰匙,大概得半個小時才能來,咱們在家等著就行。”
“不用著急。”許清檸覺得肚子又不那么疼了,她看了看趙景聿,“我想洗洗頭,你幫我洗。”
“還敢洗頭?不敢洗。”楊月蘭立刻阻止,“你前天不是剛洗了頭,外面那么冷,別感冒了。”
“沒事,想洗就洗。”趙景聿明白許清檸的意思,她是擔心月子期間不能洗頭,“大不了我用被子包住她。”
楊月蘭不好再說別的。
趙福堂得知許清檸要洗頭,也沒說什么,很快就把水燒開了。
趙景聿把屋里的爐子燒得旺旺的,提了水進來,關了門,給許清檸洗頭,還跟她開玩笑:“如果孩子現在跑出來,你不要怪我不送你去醫院。”
“要是現在就生了,那我真是謝天謝地了。”許清檸深呼吸一口,仰臉看著他,“我害怕……”
“別怕,我陪著你。”趙景聿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你放心,有陳主任在,肯定會平安順利的。”
不一會兒,王亞強就小跑著來了,他用最快的速度去了高主任家取了鑰匙,把他的吉普車借了過來。
得知趙景聿和許清檸還在屋里洗頭,他都愣了,他還以為許清檸會疼得在床上打滾的那種,誰知道,他們還有閑心洗頭。
等許清檸穿戴好衣服,楊月蘭還真的抱了一床棉被過來:“剛洗了頭不敢出去,反正也是要帶被子去醫院的,不如披在身上。”
“媽,沒那么夸張的。”許清檸哭笑不得,她給自己做了帽子和圍巾,包得嚴嚴實實的,“我自己走出去就行。”
“你們先把包拿到車上去,我來就行。”趙景聿接過被子,還真的把棉被裹在她身上:“你戴好帽子,我抱著你出去。”
“我自己能走。”許清檸有些不好意思,從家里到大門口,也就十幾米的距離,她又不是不能走了。
“放心,摔不著你。”說話間,趙景聿已經把她攔腰抱起,還不忘跟她開玩笑,“你們娘倆還挺重的,差點沒抱起來。”
許清檸被他裹在被子里,心里滿滿地安全感,情不自禁地往他懷里靠了靠,拽住了他的衣角。
他感受到了她的親近,把她往上托了托,低頭看她:“其實我能把你一直抱到醫院。”
“我信。”許清檸接住他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對他竟然有了依賴,有一種有他在,她什么事也不用愁的感覺。
大雜院的鄰居們瞧著他們這個架勢就知道許清檸要生了,紛紛跟出來看。
王翠芬還跟過來,笑瞇瞇地說道:“恭喜恭喜,等回來別忘了給我們送紅蛋。”
“放心,回來給你們送紅蛋。”楊月蘭眉開眼笑地答道,千盼萬盼,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中醫院。
中醫院年代久遠,就是兩棟二層高的樓房,墻皮斑駁,上面全是爬山虎蕭瑟的藤蔓,在冷風里輕輕搖曳。
趙景聿讓許清檸和楊月蘭在車上等著,他先進去辦手續,他前幾天來過一次,知道產科在二樓,而且還見了見陳巧娣的那個學生徐薇。
徐薇二十多歲,高高瘦瘦的,她是鄰縣的,也是陳巧娣把她安排在中醫院上班的。
等安排好了房間,趙景聿才下去接許清檸和楊月蘭,本來他想把許清檸抱到二樓,許清檸不肯,說她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