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趙景聿先去衛生所那邊問了問,得知陳主任已經從省城回來了,才回來接許清檸。
何繼英的家就在招待所對面的筒子樓,也不遠,他們約好了就在衛生所檢查。
遠洋公司的衛生所分了中醫科和西醫科,在附近也是小有名氣,周邊老百姓有個頭痛腦熱的,也都到這邊來看。
兩人去的時候,何繼英的老伴陳巧娣已經在那里等著了,頭發花白,帶著眼鏡,穿一件紅色棉襖,顯得很有精神。
見了許清檸,陳巧娣笑了:“景聿,你媳婦還真是蠻好看的,你從哪里把人家騙回來的?”
“陳主任,我都騙了她大半年了,被您一句話就揭穿了。”趙景聿握著許清檸的手,笑瞇瞇地說道,“我還打算騙她一輩子呢!”
“你小子就是會說。”陳巧娣白了他一眼,笑著對許清檸說道,“跟我來里屋。”
趙景聿也跟著走了進去。
里屋放著藥柜,藥味很濃,靠墻的地方放了一張床,床上鋪著白色床單,還放了枕頭,墻上貼著針灸圖,應該是用來做針灸的。
就是沒有生爐子,挺冷的。
“一會兒就好了。”陳巧娣從柜子里取了一條毛巾被,鋪在床上,讓許清檸躺上去。
許清檸有些緊張,還有些尷尬。
她和趙景聿的親密關系,也就是親親抱抱的那些,再沒有別的,冷不丁被他看到,她還是很別扭的。
正想著,陳巧娣就對趙景聿說道:“行了,你出去等著,我們這邊很快就好了。”
趙景聿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知趣地去了外間等著。
陳巧娣問了問許清檸的月事日期,拿著軟尺量了量腰圍,然后在她肚子上來回摸了摸,順手把她扶了起來:“一周后的今天,你們再來檢查。”
“陳主任,我自己算著預產期還有半個月。”許清檸也不懂預產期怎么算,是梁玉鳳幫她算的。
“預產期只是個預期日子,提前或者推后都是正常的。”陳巧娣和顏悅色地囑咐她,“回去多活動活動,要是肚子疼了就過來,不用慌。”
“謝謝陳主任。”許清檸心里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前兩天她在報紙上,無意看到過關于陳巧娣的報道。
她是省城中心醫院的婦產科主任,這么多年接生過的新生兒可以說是成千上萬,經驗豐富,德藝雙馨。
一年前的那場意外,她落下了病根,不能長時間站立,才不得不辦了病退,要不然她也不會回來的。
許是心理作用,從衛生所出來,許清檸覺得腳步格外輕快,見天氣很好,便拉著趙景聿去逛街。
趙景聿見她心情好,很愿意陪著她到處逛逛,兩人雜七雜八買了點日用品,還去百貨大樓給孩子買了兩個奶瓶,一個用來喝奶的,一個用來喝水的。
趙景聿看著稀奇,翻來覆去地看:“小嬰兒不是吃奶嗎?還能用到奶瓶?”
“萬一不夠吃的呢?”許清檸嗔他一眼,“反正小寶寶也是需要喝水的。”
路過百貨區的時候,許清檸又忍不住買了半斤不同顏色的細毛線,還買了鉤針,她不會用鉤針,但楊月蘭會。
不知道為什么,剛才她一見陳巧娣,就覺得她身上還缺一塊披肩,她想送陳巧娣一塊披肩當禮物。
趙景聿也不問,她買什么,他就跟在后面付錢,負責拎東西。
快到胡同口的時候,許清檸看見有賣糖棍的,提議給趙承竣買一根,他愛吃。
趙景聿說那就多買幾根,一起吃。
人家紙箱子里還剩下了十幾根,直接讓趙景聿包圓了,連紙箱子也提了回去。
趙承竣見趙景聿提著十幾根糖棍,高興得都要跳了起來,他從未沒有見過這么多糖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