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婆媳的對話,趙景聿推著自行車就往外走,楊月蘭喊住他:“景聿,你去哪里?”
“我出去買個爐子。”趙景聿也沒多說,直接去了職工書屋,唐文雅不在,陳美麗一個人正在看服裝雜志,一抬頭見是趙景聿,嚇了一跳,“你找誰?”
趙景聿不是出事了嗎?
怎么突然回來了?
“唐文雅呢?”趙景聿問她。
“她,她請假了,在家休息。”陳美麗見趙景聿臉色不對,知道來者不善,忙問他,“你找她有什么事?”
趙景聿什么也沒說,轉身出了門。
“有毛病!”陳美麗小聲嘀咕。
從職工書屋出來,趙景聿又去了國棉三廠家屬院。
時值中午,一家三口正在吃午飯,見趙景聿來了,都很意外,許建國忙問道:“你怎么來了,清檸呢?”
“許叔叔,我今天是來找唐文雅的。”趙景聿自行坐下,許建國皺眉:“景聿,清檸已經嫁給你了,你應該改口了。”
半年不見,許建國驚覺趙景聿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嶄新的灰綠色毛衣,里面是件淡紫色的襯衣,而且腳上穿的皮鞋也是烏黑锃亮。
就跟電影上的演員一樣。
半年不見,他的變化也太大了,完全沒有昔日吊兒郎當的樣子。
只是他額頭上多了一個疤痕,整個人看上去多了一點危險的氣息。
“可你并不同意我們的事,不是嗎?”趙景聿翹起了二郎腿,直接問唐文雅,“唐文雅,我回來的時候,聽我們大雜院的老太太們說,我出事的傳,是你散播的,你打算怎么跟我們道歉?”
“你胡說,不是我說的。”唐文雅本能地否認,氣得紅了臉,“大家都在傳,你憑什么說是我?”
明白了,他就是上門找茬的。
他跟許清檸一樣,都讓她討厭。
“他們說,就是你傳出來的。”趙景聿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可以不承認,但大家都認為是你,我已經跟公司領導說了這事,你要做好應對的準備。”
“趙景聿,你這是什么意思?”姜玉梅不樂意了,“你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的,好多人都在議論,怎么就成了我們文雅的不是了,你是不是覺得蕭廷深不在家,我們文雅好欺負?”
“蕭廷深要是回來,你們讓他去找我,我剛好有事找他。”趙景聿不想搭理姜玉梅,再次問唐文雅,“你說,你今天去我家,是去做什么了?”
“因為你的事,我爸一直擔心,聽說你回來了,我想過去看看,順便跟清檸說幾句話,不行嗎?”唐文雅沒想到趙景聿竟然因為這件事情來找她,她看了看許建國,繼續說道,“清檸說到底是我爸的女兒,我爸很關心你們。”
“行了,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就不要說了。”趙景聿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角,“唐文雅,今天你看到的那些樣衣,是我媳婦準備去參加服裝大賽用的,你要是給我泄露出來,我們肯定會報警的。”
“趙景聿,你不要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扣。”唐文雅被戳中了心思,很是氣惱,“你們那些衣服就放在炕上,什么人都能看見,就是泄露了出去,也跟我無關。”
說著,她又楚楚可憐地對許建國道:“爸,您也看見了,我好心好意地去看清檸,他們卻懷疑我去偷看他們的樣衣,我哪里知道他們要去參加什么服裝大賽?”
“景聿,文雅剛剛回來說了,她的確是看清檸的。”許建國沒聽說什么服裝大賽的事,“我們又不懂服裝,她就是無意撞見了。”
“唐文雅,我盡于此,你好自為之。”趙景聿說完,起身就走。
“景聿,清檸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待她。”許建國把他送到樓道,低聲道,“之前我有什么做錯的事,讓她不要記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