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消息都沒有嗎?”趙福堂也是上過班的人,大大方方在高德建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高主任,我希望我們家屬能知道真相,有什么事您只管對我說,我撐得住。”
“趙大哥,我也是當父親的,我理解您的心情,這次的風浪是幾十年不遇,的確是蠻嚴重的,因為咱們的貨輪還在國外,我們暫時也聯系不上他們,”高德建嘆了口氣,這才詳細跟他說起這件事,“但我們目前得到的消息,現在風浪已經過去了,而且已經有救援船只去海上搜尋了,所以我們也是在等消息。”
“我知道了。”趙福堂表情沉重地點點頭,高德建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頭,“我一直很欣賞景聿,也拿他當自己的孩子看待,我相信他會沒事的。”
“高主任,這些日子我就住在家屬院,有什么事你就通知我,先不要讓景聿媳婦知道。”趙福堂說著眼圈都紅了,“她懷著孩子,不能受刺激。”
“我們理解。”高德建連連點頭,“這點您放心,我們會妥善處理這些事的。”
楊月蘭做了手搟面,打了雞蛋湯,放了一把青菜,味道還不錯。
趙福堂一口沒吃,說不餓。
許清檸看在眼里,什么也沒說,默默吃著碗里的飯,趙福堂出去這么久,肯定是出去打聽消息了。
趙景文吃了兩大碗,還說他好久沒吃到楊月蘭做的飯了。
許清檸也吃了一碗,她早上沒吃,也餓了,楊月蘭給她在碗里多放了兩個荷包蛋。
楊月蘭知道趙福堂有心事,也不好在飯桌上問,硬是把面條放在他面前:“你不餓也得吃點,晚飯還有好幾個小時。”
本來她心情好了許多,被趙福堂這么一搞,她又開始擔心了。
趙福堂才勉強吃了幾口,佯裝淡定地跟趙景文說道:“明天咱們就去找大偉,讓他提前帶你過去把宿舍安排好,到了廠里,你好好工作。”
“爸,我知道了。”趙景文很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工作機會,心情也格外好,他沒看出趙福堂的異樣,笑著對許清檸說道:“弟妹,承竣和啟元回去后,一直念叨著你,說你給他們做新衣服,買新鞋子,還買了好吃的,小哥倆住了兩個多月,真是麻煩你了。”
“大哥太客氣了。”許清檸笑了笑,“他們兩個挺乖的。”
“小哥倆很喜歡清檸,走的時候還哭了。”楊月蘭趁機夸了夸許清檸,“清檸又是給他們做新衣服,又是買好吃的,這樣的嬸娘,去哪里找?”
趙景文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笑。
許清檸一起身,他冷不丁瞥見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又迅速別開眼,不好意思再看她了。
因為趙景文在,許清檸讓楊月蘭去她屋里睡覺。
楊月蘭說不用,自己兒子也沒什么避嫌的,再說她屋里那個炕大,三個人睡,很寬敞。
許清檸聽他們三個人聊天,聊到了半夜。
至于他們聊得什么,她倒是沒聽清楚。
聽著聽著,她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里,她來到了貨輪上,甲板上到處都是水,她小心翼翼地扶著護欄,對著船艙喊道:“趙景聿,你在嗎?”
一雙手從背后環住她:“你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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