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或許她只是隨便問問。”蕭廷深在遠洋公司負責調度,跟方美媛不是很熟,他只是聽了一耳朵,也沒好意思問。
“你怎么不問問啊!”唐文雅埋怨蕭廷深,“你就直接說,抄表員已經內定了我,她就是有心安排自己的人,也不好意思跟我爭了。”
“我當時沒想這么多……”蕭廷深皺了皺眉,“待會兒我去公司再打聽打聽就是。”
主要是高主任還沒給他們準信,他不好說內定的事。
要是高主任另有安排,那豈不是弄巧成拙了?
“不就是個抄表員的工作嘛,有本事自己去爭取,干嘛讓廷深做這做那的?”劉玉珍覺得唐文雅太過分了,難道他們全家都要為她去爭取這個工作不成?
“媽,我的工作也是咱們家的事,就應該大家都出一份力嘛,廷深是我老公,他當然得上心了。”唐文雅最是看不慣劉玉珍一味護短的樣子,忍不住頂撞她,“我又不是遠洋公司的人,難道還要讓我自己去問嗎?”
說起來真是奇怪,明明她的公婆都是領導,她的工作卻遲遲解決不了。
也不怕別人笑話。
“你愛問不問,就是不要隨便支使我兒子。”劉玉珍一下子火了,“你要是個有本事的,也去考大學,考上大學就不用發愁工作的事了,是你和你那個媽自作聰明地逃避下鄉,才惹出了這么大的亂子,你還有臉支使我們?”
唐文雅氣得說不出話來。
下鄉,又是下鄉,她都要被這兩個字折磨瘋了。
“好了好了,都不要說了,上班了。”蕭耀東放下報紙,拉著劉玉珍就往外走,貌似兒子一結婚,家里的氣氛就變了。
尤其是劉玉珍,見了唐文雅,跟見了仇人一樣。
到底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待蕭耀東和劉玉珍出門后,蕭廷深才上前安慰唐文雅:“好了,別生氣了,一會兒我去公司打聽打聽就是。”
“你媽說話就是這樣夾槍帶棒的,一點不給我留面子。”唐文雅目光哀怨地看著蕭廷深,咬唇道,“等你上學走了以后,我怎么辦?”
她倒是想跟婆婆好好相處來著。
可劉玉珍這個人實在是太強勢了。
“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蕭廷深抱了抱她,下巴抵在她的額頭,“而且我畢業后,還是要回到遠洋公司工作的,到時候咱們就能在一起了。”
“我就是想一邊工作一邊復習,明年肯定能考上大學的。”唐文雅對未來生活也很憧憬,“咱倆就差一年畢業,等我回來,咱們搬出去住,過自己的日子。”
“對的,到時候單位說不定會分新房給咱們的。”蕭廷深忍不住跟唐文雅透露了一個好消息,“我爸媽他們單位,正在籌建新房子,估計明年就能蓋好,有了新房子,他們就搬出去了。”
“真的?”唐文雅眼前一亮,“怎么沒聽他們說過起過?”
他們搬走以后,這個房子就是她的了。
到時候就不用看婆婆的臉色了。
“他們單位也是剛剛開會定下來的。”蕭廷深之所以告訴唐文雅這個消息就是為了讓她安心,趁機勸她,“其實我媽就是脾氣急躁了些,你們慢慢磨合一段時間就好了。”
一邊是他媽媽,一邊是他媳婦,他夾在中間,真的很為難。
他也這樣勸過他媽媽,他媽媽也說唐文雅不是個好相處的。
“我覺得我跟你媽媽磨合不了。”唐文雅沒有信心搞好婆媳關系,劉玉珍仗著自己是領導,對她說話總是居高臨下的態度,她受不了。
“慢慢來,不著急。”蕭廷深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了許清檸,趙景聿出海以后,許清檸就一直跟婆婆生活在一起,她們就相處得挺好的。
那天他去找她,她家里就是其樂融融的氣氛。
而不是像劉玉珍和唐文雅這般劍拔弩張的架勢,不過,他相信時間,相信時間會消融一切,包括矛盾。
>>一連三天,王亞強都沒去找許清檸,許清檸也不知道抄表員的事辦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