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這事說起來就有意思了,唐文雅一下鄉就說自己懷孕了,陳美麗處處照顧她,生產隊分了一些輕活讓她做,并未苛責她。”周春艷看了看吳秀芳,搶先答道,“她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嘴巴又甜,還把村長家的傻兒子哄得團團轉……”
之所以說村長兒子傻,是因為大家都知道唐文雅懷孕了。
一個大小伙子圍著一個孕婦轉,不能談對象,便宜也占不到,圖什么?
“對,村長他兒子每天都幫唐文雅干活,還幫她砍柴做飯。”吳秀芳補充了一句,這些都是她親眼看見的,當時覺得唐文雅很會來事,現在想想,呸!
“蕭廷深去了以后,村里人都知道他是唐文雅的對象嘛,女人們夸他帥氣,男人們卻看他不順眼,說他是小白臉,還說他沒結婚就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不要臉。”
周春艷越說越來勁,唾沫紛飛,“尤其是村長家的那個兒子,更是看他不順眼,然后找人在路上攔住他,把他拖到生產隊的牛棚里揍了一頓,還把他關在牛棚里一晚上。”
“唐文雅都急瘋了,說是要報警,最后還是村長出面,快天亮的時候,才找到了蕭廷深,村長讓他兒子給蕭廷深賠禮道歉,這才沒把事情鬧大了。”
“是的,我聽說因為這事,村長親自找了知青辦,說蕭廷深和唐文雅已經領證結婚,讓他們盡快安排小兩口返城。”吳秀芳也跟著八卦,小聲對許清檸說道,“可巧,蕭廷深的爸爸就派人來接他們了,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許清檸明白了。
唐文雅為了逃避干活,說自己懷孕也就罷了。
怎么還學了一副勾欄做派,跟人家村長兒子套近乎呢?
唐文雅長得好,稍微對人家小青年一暗示,小青年血氣方剛的,可不是陷進去了嘛!
蕭廷深一去,就成了村長兒子的情敵,還被揍了一頓,只能說,蕭廷深倒霉。
“沒想到,村里還鬧出這么大的亂子。”楊月蘭聽了,也蠻驚訝的。
村長兒子她認識,瞧著挺本分的一個小青年,怎么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反正這件事都怪唐文雅。”周春艷冷哼,“她要是本本分分下地干活,哪有這么多事!”
“是啊,人還是本分點好。”楊月蘭說了一嘴,繼續做針線活。
做好了炕上的被褥,她還得給沒出生的小孫孫做小被子小衣服,還有兒子和兒媳婦冬天穿的棉襖棉褲什么的,都得提前準備。
每天看著沒做多少活,其實也挺忙的。
吳秀芳和周春艷把孩子安頓給楊月蘭和許清檸,就去了車站坐車,膠東城發往南坪鄉的車,只有上午一趟,錯過了,得明天才能走了。
老母親一走,兩個皮猴子就反天了。
吃完午飯,就在院子里跑來跑去不說,還把隔壁王翠芬家的花盆打碎了,氣得王翠芬揪著兩個皮猴子的耳朵來家里跟楊月蘭告狀:“瞧瞧你家這兩個小孫子,好好的花盆給我打碎了。”
“那個花盆自己掉的,不賴我們。”
“就是,我們沒碰到。”
小哥倆不服氣。
“就是你們,我親眼看到的。”王翠芬氣得戳著兩人的腦袋,“小孩子家家的,就知道撒謊,長大了還了得?”
楊月蘭一個勁地跟她道歉:“對不起啊大妹子,明天我買個新花盆給你送過去,以后我一定看好他們。”
七歲八歲狗也嫌。
她又不能把他們關在屋里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