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我也看見了。”其中一個老太太張郭氏就住在蕭廷深家的隔壁,她抓了一把南瓜子往口袋里揣,神秘兮兮地道,“我還問劉玉珍,劉玉珍說不小心碰到的,我才不信呢!”
“聽說他們下個月二號結婚,劉玉珍還請我們喝喜酒呢!”另外一個老太太很是自豪,“說是也在咱們大雜院里辦酒席,不去招待所。”
“今天都二十六號了,這不是沒幾天了?”王翠芬伸出指頭算了算,撇嘴道,“都懷上了,還不趕緊的。”
“咱們是知道她懷上了,蕭耀東和劉玉珍一家都不承認,說唐文雅沒懷孕,懷孕的是她妹妹。”張郭氏捂嘴笑。
“有本事拖著,再拖就生在娘家了。”王翠芬不以為然道,“劉玉珍不是什么善茬,唐文雅更不是,這婆媳倆湊在一起,以后他們家可有熱鬧看了。”
老太太們一陣哄笑。
楊月蘭靜靜地聽著,沒吱聲。
不管怎么說,唐文雅都是許清檸的姐姐,她不好跟著老太太們一起議論她。
王翠芬過完了嘴癮,才想起唐文雅和許清檸的關系,轉頭對楊月蘭說道:“哎呀,差點忘了你們兩家還是親戚,今兒我們說的話,你就當做沒聽見。”
“你們既然知道我們兩家是親戚,就不要當著我的面說這些。”楊月蘭不喜歡王翠芬這個人,更不喜歡跟老太太們一起嚼舌根,索性沉了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大家都在一個院子里住著,互相擔待吧!”
王翠芬見楊月蘭沒有八卦的興趣,對她也沒了興趣,領著老太太們就走了。
王翠芬邊走邊跟老太太們竊竊私語:“我就說趙景聿這個媽就是個榆木疙瘩,老黃牛一樣伺候兒媳婦,生怕得罪了兒媳婦,聊個天,都不敢說話。”
“就是,真不如她姐姐會來事。”張郭氏撇撇嘴,“楊月香是個精明人,聽說把兒媳婦們治得服服帖帖的。”
“我們是好心好意提醒她,劉玉珍這個親戚不好相處,她倒好,不識抬舉。”
吃飯的時候,楊月蘭把唐文雅要結婚的消息說給許清檸聽:“按照咱們老家的習俗,你姐姐結婚,咱們要去你家添妝的,你看咱們哪天去合適?”
“不用去。”許清檸一口回絕,“我結婚的時候,也沒見他們給我添妝,以后我也不打算跟她來往。”
她都跟他們斷絕關系了,還添什么妝?
見了面,她都不想搭理他們。
“清檸,我知道你在娘家過得不易,但是在這種大事上,咱們不能失了禮數。”楊月蘭看出姜玉梅和唐文雅對許清檸并不好,但許建國終究是她的親生父親。
不看僧面看佛面。
唐文雅結婚,他們作為親家,得去。
“媽,我知道您的想法,但我和唐文雅永遠都不能和解,我和我爸也不能和解。”許清檸索性把她和唐文雅的恩怨說給楊月蘭聽,“我知道,因為我未婚先孕,你們對我都有看法,覺得我不檢點,可是你們卻不知道,我和趙景聿其實并不熟悉,也沒有談過戀愛,我是被唐文雅算計,才跟趙景聿有了孩子。”
楊月蘭對她再好,也是個婆婆。
婆婆就是婆婆,她覺得她很必要把事情說清楚,憑什么她一直背這個黑鍋?
外人可以不知情,但她得讓楊月蘭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兒剛好是個機會。
“你們…-->>…”楊月蘭滿臉震驚地看著許清檸,想說什么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怪不得她從未聽說兒子有對象的事,開始的時候,她以為是趙景聿瞞著她,不想跟她說。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兒子和媳婦之間,竟然還發生過這樣的事……
“媽,如果您是我親媽,您還會去給唐文雅添妝嗎?”許清檸放下筷子,認真看著她。
楊月蘭做的手搟面,加了個雞蛋,味道很不錯,她吃了滿滿一碗。
“我知道了,咱不去了。”楊月蘭震驚過后,又有些內疚,“清檸,你會怪景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