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鄉勞動。”唐文雅嘴角扯了扯,給了她一個笑容,她不喜歡李春花這個長舌婦,但眼下,她還是希望李春花能把她下鄉的事告訴她媽媽。
她爸媽知道了,蕭廷深也就知道了。
她相信,他不會不管她的。
“什么?你要下鄉?”李春花睜大眼睛,“原來這兩天知青辦上門找你,是為了這事啊!”
“對的。”唐文雅裝作很高興的樣子,“李阿姨,我要走了,以后再見。”
“文雅,我們等著你回來。”李春花象征性地擦了擦眼睛,“你一定要經常回來看我們,我們會想你的。”
李春花的男人余海濤扯了扯嘴角:“哭什么,下鄉是好事,文雅,你趕緊去知青辦報到,我們就不耽誤你上路了。”
“你會不會說話?”李春花白了余海濤一眼,“應該說我們不耽誤你出發了。”
“這還不是一個意思?”余海濤不服氣。
“叔叔阿姨,我走了。”唐文雅懶得聽他們斗嘴,兩口子一個長舌婦,一個小氣鬼,都不是什么好人。
可偏偏是這么兩個她平日里瞧不起的人,給她送行。
直到坐在塵土飛揚的大卡車上,唐文雅才開始害怕起來,她去了以后,不會回不來了吧?
到了中午,姜玉梅下班回家,見唐文雅不在,也沒在意,以為她是去找蕭廷深了。
這些日子,她和蕭廷深經常去圖書館看書,然后一起去食堂吃飯,晚上才回來。
許建國中午在食堂吃飯,她一個人簡單熱了點剩菜剩飯,吃完就匆匆去上班。
最近廠里挺忙的,經常加班,要不是回來給唐文雅做飯,她中午也在食堂吃飯。
到了晚上,還不見唐文雅回來,姜玉梅就開始擔心了,她再次硬著頭皮去了遠洋公司的大雜院找蕭廷深。
蕭廷深也是剛下班回來,準備明天再去找唐文雅,聽姜玉梅來找唐文雅,愣了:“我今天沒有看到她,以為她在家里復習功課,也沒去打擾她。”
“可她現在還沒回家,我擔心她出什么事。”姜玉梅一聽就著急了,忍不住埋怨蕭廷深,“她現在有身子,情緒不穩定,又遇到這樣的事,心情難免低落,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阿姨,我不是故意跟她吵架的,我在解決問題,是她多心了。”蕭廷深了解唐文雅,他知道她在跟他賭氣,但還是跟著姜玉梅出了門,“我去圖書館找找看。”
兩人剛走到胡同口,就見徐干事騎著自行車迎面趕過來,看見蕭廷深,他忙跳下自行車:“廷深,今天下午,唐文雅已經被安排下鄉了,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文雅下鄉去了?”姜玉梅懷疑她聽錯了,“她都懷孕了,怎么能去下鄉呢?”
“可是檢查結果,她并沒有懷孕。”徐干事也是一頭霧水。
“我這就去知青辦問問。”蕭廷深顧不上姜玉梅,跟著徐干事就去了知青辦。
“你們等等我。”姜玉梅這才想起她沒騎自行車,一路小跑地跟在兩人后面。
楊干事見了蕭廷深和姜玉梅,拿出一張登記表給他們看:“唐文雅同志完全符合下鄉政策,六個小時前,已經坐上了大卡車,去了南坪鄉鳳凰村插隊下鄉了。”
南坪鄉鳳凰村離膠東城也不是很遠。
坐車兩個多小時就到了。
“天哪,她懷孕了啊!”姜玉梅腿一軟,跌倒在地上。
“阿姨,不要慌,我來想辦法。”蕭廷深終究是男主,很快冷靜下來,“我明天就去找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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