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月蘭見許清檸給她買了面包,喜極而泣。
她不舍得吃,掰了一點嘗了嘗,就不肯吃了:“你有身子你吃,我吃了就浪費了。”
“媽,您吃了怎么能是浪費呢?”許清檸聽了,很不是滋味,便把國營服裝廠給了她六十塊錢設計費的事告訴了她,“這六十塊錢,也有您的一半,您要是不吃,我也不吃。”
“什么?六十塊?”楊月蘭懷疑自己聽錯了,再三確認是真的,她才拿了一塊面包塞進嘴里,連聲道,“好吃,挺香的。”
楊月香趴在窗上,把婆媳倆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哼,出去一下子就賺了六十塊錢?
騙誰呢
也就楊月蘭那樣的老實人才會相信,許清檸拿走的那些衣服她都看到了,花花綠綠的,一看就不是正經人穿的。
偏偏楊月蘭還把許清檸當寶了,舍不得讓她做這做那的,如果許清檸是她的兒媳婦,她早就把她攆回娘家了。
夜里,楊月香又勸楊月蘭:“景聿不在家,你可得把媳婦看緊了,可別跟人家跑了。”
“她都懷孕了,跟誰跑?”楊月蘭相信許清檸不是那種人,“這些日子你也看見了,她不嫌棄我,對我也好,還知道給我買面包。”
一想到那些面包,楊月蘭心里就暖暖的。
從來沒有人給她買過這種昂貴的吃食,她也從來沒有吃過面包,活這么大,她第一次知道面包是這么個味道,香香軟軟的,真好。
“那是你像傭人一樣伺候她,她能對你不好?”楊月香冷哼道,“我可是提醒你了,別到時候雞飛蛋打了。”
有句話她沒好意思問,許清檸懷的,是趙景聿的孩子嗎?
怎么趙景聿一走,許清檸就跟那個叫王亞強的小青年打得火熱,兩人一出去就是大半天。
說是接電話,誰知道出去做什么了?
“姐,我的兒媳婦我了解,你以后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楊月蘭一聽就沉了臉,“你要是住的高興就多住幾天,要是不高興就回去。”
楊月香:“……”
真是好心當驢肝肺。
許清檸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楊月蘭活該被她踩腳底下欺負。
她還不管了呢!
第二天上午,許清檸正在家里興致勃勃地畫設計稿,知青辦的人就來了。
“許清檸,我們這邊登記的是你需要下鄉勞動,你怎么就突然結婚了?”知青辦的楊干事嚴肅臉看她,“你知道不知道,違反下鄉政策,是要受到處罰的。”
“楊干事,我是因為懷孕了,才結婚的。”許清檸認識他,坦然說道,“這件事情怎么解決,你們應該去找我爸爸,他才是一家之主。”
“我們剛從你家里來,是你爸媽讓我過來找你的。”跟楊干事一起來的徐干事狐疑地看著許清檸,“下鄉這么大的事,你們說不去就不去了嗎?”
“徐干事,不是我不去,而是我懷孕了,去不了。”許清檸不慌不忙,“我爸既然同意我結婚,就說明他已經默認我不能下鄉的事實,你們不去找他,找我做什么?”
其實今年是上山下鄉運動的最后一年,政策上明顯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