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你沒有補貼家里,是因為你沒有花家里的錢,這個我們承認。”老二趙景武接過話茬,不滿道,“現在的問題是你剛結婚,媽又要過來照顧你媳婦,就等于家里在幫襯你。”
反正這些年,趙景聿就是太過分,從來不管家里的事,有他沒他一個樣。
楊月蘭在家里是個大勞力,能掙工分,也能做家務,她一走,誰做飯帶孩子?
“我從來都沒說讓媽過來照顧我媳婦。”趙景聿看了看楊月蘭,語氣冷淡,“我媳婦的事,我自會安排,不用你們操心。”
許清檸挑挑眉,沒吱聲。
這才認真打量起兄弟仨,其實趙景文和趙景武跟趙景聿長得還蠻像的。
不同的是,趙景聿個子比他們高出半頭,而且比較魁梧,身上也帶著西北男人那種特有的豪放氣息,別的不說,內地男人很少有趙景聿那樣的胸肌腹肌。
當然,她不是故意偷看他,是不小心看到的,大家在一個床上睡覺嘛,走光也是難免的。
“景文景武,你們都不要說了,是我自己愿意來的。”楊月蘭見兄弟三人要吵起來的架勢,忙道,“這些年,我們供你們讀書,給你們操辦了婚事,給你們帶大了孩子,現在論到景聿需要我們,我們也不能偏心。”
“對,在我們眼里,你們兄弟三個是一樣的,我們一樣幫襯。”趙福堂這才開口,沉著臉說道,“這是我們老兩口的決定,你們誰說了也不算。”
所有人都沉默了。
吳秀芳看了看周春艷,周春艷剛想開口說什么,被趙景武一記眼刀制住了,說來說去,老兩口還是喜歡趙景聿。
“爸,話也不能這么說,當初是你托人給景聿找的工作,也是打點過的,要是我們不下鄉,景聿哪能留在城里?”趙景文也是在城里上過班,當年為了響應號召,才下了鄉。
因為到了結婚年齡,返城無望,他才跟一個生產隊的女知青吳秀芳結了婚。
正是因為他和趙景武下了鄉,趙景聿才留在城里,找了工作,才有了這份不錯的收入。
怎么說,趙景聿都是賺了的。
這一碗水,哪里端平了?
“當初你們下鄉的時候,景聿還在西北農場,你們就是不下鄉,也輪不到他,他那個時候已經在鄉下了。”趙福堂臉色越發陰沉,“至于我給他找工作,那是我當父親的責任,跟你們沒關系,別忘了,你們當初的工作,也是我找的。”
“爸,不管怎么說,景聿也是我們兄弟倆托舉在城里的,他不能光想著自己。”趙景武這才反應過來,想到了問題的真正所在,他不會繞圈子,直接說道,“他的工資就應該補貼我們兩家一點,憑什么好事讓他一個人占了?”
“二哥,你這話要是前幾年說,或許還行,但現在我們結婚了,肯定是不可能了。”許清檸一聽趙景武讓趙景聿補貼他們兩家,頓覺好笑,“聽說過贍養父母的,沒聽說養兄弟的,我不同意!”
我去,繞來繞去,他們是這個意思。
絕對不行。
雖然她愿意婆婆過來跟她一起住,但如果這件事已經引起了家庭矛盾,影響到了她的利益,那就沒必要了。
她又不是小孩,自己能照顧自己的。
“弟妹,我們兄弟的事,跟你沒關系。”趙景武沒想到許清檸會插話,男人說話,女人在邊上嚷嚷,這也太沒規矩了吧?
“他的錢就是我的錢,怎么能跟我沒關系呢?”許清檸態度堅決,“你們家之前的事我不管,從今天起,誰惦記他的工資,我就跟誰翻臉,愛誰誰!”
吳秀芳和周春艷面面相覷。
新妯娌瞧著柔柔弱弱的,說話這么沖?
“該說的,我們都說了,至于你們怎么想,怎么做,隨便你們。”趙景聿起身就回了屋。
走了幾步,他才想起他還有個媳婦,又返回來,拉起許清檸的手:“跟我回屋。”
許清檸早就坐不住了,-->>立刻跟他進了屋,她一進屋就往床上一躺,沖他豎了豎大拇指,小聲道:“邏輯清晰,有理有據,給你點個贊。”
“你是在夸我嗎?”趙景聿找出行李包,打開衣櫥,開始收拾衣服,“想夸就趕緊夸,等我走了,你想夸我,我也聽不到了。”
“對了,你走了以后,我怎么聯系你?”許清檸這才想起這個問題,他總不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把她一個人扔在家里,不管不顧吧?
“亞強和大偉是做后勤的,你要是有事就去找他們,他們會聯系我的。”趙景聿回頭看她一眼,“如果你需要去衛生所或者醫院,他們也會幫忙,昨天晚上我已經跟他們說了,他們就住在隔壁院子,很方便的。”
“想不到你安排得還蠻周全的。”許清檸對他的安排很滿意,支起胳膊看他,開始拍馬屁,“哎呀,你這么一說,我都不想讓你走了,你走了,我可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