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熔巖斷橋·心火試煉
陸清指尖那縷精純的符火,如同最纖細的手術刀,小心翼翼地灼燒、剝離著小白傷口處糾纏不去的暗影之力。小家伙在姜萊懷中劇烈顫抖,發出細弱痛苦的嗚咽,每一聲都像針一樣扎在姜萊心上。她緊緊抱著小白,水碧符牌散發的治愈藍光與陸清的金色符光交相輝映,竭力維持著小狐貍微弱的生機。
“暗影能量有很強的附著性和侵蝕性,它在抵抗符火的凈化。”沈不歸半跪在一旁,腕上的探測器調整到最精細的模式,屏幕顯示著小白體內能量流動的微觀圖景,“清,左下方三毫米處,有一小股能量試圖向心脈游走,加大輸出,攔住它!”
陸清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專注得可怕。她依微調符火,金色光芒驟然熾盛了一分,精準地截斷了那股試圖逃竄的暗紅能量。嗤嗤的灼燒聲伴隨著一股焦糊味,小白身體猛地一僵,隨后軟了下來,呼吸雖然依舊微弱,但那股令人不安的暗紅之色終于開始緩緩消退。
“最危險的部分清除了。”陸清松了口氣,指尖符火轉為溫和,繼續溫養著被灼傷的創口,“但臟腑受到震蕩,需要時間靜養。姜萊,你的水靈之力溫和滋養,后續恢復要靠你了。”
姜萊連忙點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聲音卻堅定無比:“嗯!我一定會讓小白好起來的!”她小心翼翼地將虛弱的小白重新摟緊,用自身柔和的水汽為其構筑一個舒適濕潤的小環境。
林野始終站在巖臺邊緣,玄色披風在灼熱的風中翻飛,他背對著眾人,神識卻如同最敏銳的雷達,覆蓋著周遭的一切動靜。那根被激活的石柱散發著穩定的紅光,形成一個直徑約十丈的“凈化領域”,領域內的暗紅光芒被驅散,連空氣中那些煩人的低語也減弱了許多。但領域之外,盆地深處依舊暗流涌動,斷裂的封印光路中,粘稠的暗影之火如同不甘的毒蛇,仍在不斷嘗試凝聚。
“暫時安全了。”林野轉過身,目光掃過疲憊的同伴,最后落在小白身上,眼神微動,“小家伙怎么樣?”
“命保住了,但需要休息。”姜萊低聲道,語氣帶著心疼與后怕。
林野走到姜萊身邊,蹲下身,伸出食指,指尖縈繞著一縷極其細微的清風,輕輕拂過小白焦黑的皮毛。那風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讓小白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了些。“它救了我們一次。”林野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太多情緒,但其中的肯定意味讓姜萊鼻尖一酸。
沈不歸站起身,拍了拍探測器上沾著的火山灰:“環境數據記錄下來了。這根石柱激活后,局部能量場趨于穩定,證明清的判斷是正確的。封印節點確實是關鍵。但……”他話鋒一轉,指向盆地周圍,“這樣的石柱,視線所及至少有十二根,大部分破損程度比這根更嚴重。而且,核心區域的封印斷裂口太大了,僅靠修復周邊節點,恐怕只能延緩,無法根治。”
陸清調息完畢,站起身,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古籍中提及,‘熔火之心’的封印是一個整體,核心驅動位于盆地最中心的‘熔火祭壇’。這些邊緣石柱是能量的疏導和增幅器。現在核心受損,能量逆流,反而被暗影利用。我們或許需要抵達祭壇,才能找到徹底修復封印,或者重新封印暗影本源的方法。”
“問題是,怎么過去?”姜萊望著盆地中心那個巨大的深淵,以及深淵周圍縱橫交錯、部分已經坍塌的古老石橋和路徑。那些路徑許多都被涌動的暗影之火覆蓋,根本無從下腳。空氣中彌漫的高溫和混亂的能量亂流,也使得長時間飛行變得極其危險。
林野的目光銳利,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地形:“走那邊。”他指向左側一條相對狹窄、倚靠著陡峭巖壁的古老棧道。那棧道看起來搖搖欲墜,許多地方已經斷裂,但巖壁上方有部分突出的巖石可以遮擋來自空中的襲擊,而且棧道下方并非直接是巖漿河,而是一片相對穩定的黑色硬化熔巖平原。
“那條路看起來更危險。”沈不歸推了推眼鏡,探測器對準棧道,“結構脆弱,多處承重點有能量侵蝕痕跡,隨時可能崩塌。而且,巖壁上方有高熱反應,可能有潛伏的威脅。”
“但這是唯一一條能避開主要暗影火流,并且相對隱蔽的路徑。”林野冷靜分析,“直接橫穿盆地,我們會成為所有暗影衍生物的活靶子。走棧道,雖然慢,但可以借助地形周旋。”他看向陸清和姜萊,“你們的狀態如何?”
陸清深吸一口氣,火赤符牌在她掌心微微發熱:“我可以堅持。符牌在這里能量恢復很快。”
姜萊也堅定點頭:“我沒問題!小白我會保護好。”她將小白小心地放入一個用衣物臨時墊好的背包,背在胸前,以便隨時照看。
“好,那就出發。”林野不再多,率先走向棧道入口。他周身清風流轉,每一步都落在棧道結構相對穩固的位置,同時仔細感知著前方的能量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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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歸緊隨其后,探測器不斷掃描前方路徑和巖壁上方,充當著人形雷達:“前方二十米,左側第三塊石板下方結構空洞,避開。右上方十五米處,巖縫內有高熱生物反應,疑似火蜥蜴巢穴,保持安靜,快速通過。”
四人小心翼翼地踏上古老棧道。棧道由某種耐高溫的黑色石材砌成,但歲月和惡劣環境早已讓它殘破不堪。腳下是萬丈深淵,雖然不再是翻滾的巖漿,但那些龜裂的硬化熔巖中不時噴出熾熱的氣流和零星的火星,提醒著眾人下方的危險。
空氣灼熱得讓人呼吸困難,每一次吸氣都感覺肺部火辣辣的。姜萊持續維持著微弱的水汽屏障,為四人帶來一絲清涼,但也極大地消耗著她的靈力。陸清手中的火赤符牌則微微發光,幫助她適應并過濾著環境中過于狂暴的火元素。&lt-->>;br>行走間,氣氛凝重而沉默。只有腳步聲、呼嘯的風聲、以及深淵下傳來的沉悶轟鳴。偶爾有被驚動的火蝠從巖壁洞穴中成群飛出,或者一兩只被暗影能量輕微侵蝕的火蜥蜴試圖襲擊,都被林野迅捷的風刃和沈不歸精準的聲波脈沖解決。
“停。”沈不歸突然舉手示意,探測器對準前方,“棧道在這里完全斷裂了,缺口超過十米。對面部分也有塌陷跡象。”
眾人停下腳步。眼前是一道巨大的裂縫,古老的石橋從中斷開,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只有灼熱的氣流向上涌。對面殘存的棧道也歪斜扭曲,看起來極不穩固。
“能飛過去嗎?”姜萊問道。
林野搖頭:“缺口周圍能量亂流很強,風旋在這里不穩定,強行飛渡風險太大。而且對面棧道承重未知。”他觀察著兩側巖壁,“可以從巖壁上攀過去。巖壁有可供攀附的凸起。”
沈不歸掃描巖壁:“巖壁溫度超過八十度,徒手攀爬不現實。而且巖體結構被地熱和能量長期侵蝕,非常脆弱。”
陸清走到裂縫邊緣,向下望去,又抬頭看向對面:“或許……可以臨時造一座橋。”
“造橋?”姜萊疑惑。
陸清舉起火赤符牌:“這里是火元素極度活躍之地。我可以嘗試用符牌之力,引導巖漿凝固,在缺口處形成一道暫時的熔巖橋。”
“控制液態巖漿塑形?這需要極高的精準度!”沈不歸表示擔憂,“一旦失控,或者橋體強度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