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逆生之塔·第十八層·零之胎動
每跳動一次,都像是一個微型的噴泉,輕輕地噴出一滴透明的羊水。這滴羊水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后像流星一樣墜落到地面上,瞬間化作一個“時間腳印”。
這個腳印并不是普通的腳印,它就像是一個小小的電影屏幕,里面正放映著不同的過去。
第一滴羊水落地后,腳印中映出了沈不歸七歲那年的場景。那時候的他,第一次將雪攥成了一把刀,雖然那把刀并不鋒利,但對于一個孩子來說,已經足夠讓他興奮不已了。
緊接著,第二滴羊水也落下,腳印中的畫面變成了林野十二歲時的樣子。那是他第一次用鑰匙打開父親的抽屜,里面的東西對他來說充滿了神秘感,他小心翼翼地探索著,仿佛在揭開一個巨大的秘密。
第三滴羊水落下后,陸清五歲時的記憶出現在了腳印中。那是他第一次聽到銅鈴為母親報更的聲音,清脆而悅耳,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那一刻安靜了下來。
最后,第四滴羊水也滴落下來,腳印中展現的是姜萊出生前一分鐘的情景。產房里的燈泡突然炸裂,火星四濺,而在空中,那些火苗竟然奇跡般地凝成了一顆紫晶,閃耀著神秘的光芒。
這些腳印出現又消失,就像是給每個人頒發了一枚看不見的勛章,記錄著他們生命中的重要時刻。然而,同時也在提醒著他們,無論曾經經歷過多少輝煌或挫折,他們都不過是被時間重新清點過的行李,隨時可能被遺忘或拋棄。
“它在收集我們。”林野低聲說,“用倒跳的方式,把‘第一次’抽出來,做成燃料。”
“那就讓它抽個夠。”沈不歸忽然收刃,攤開雙手,掌心向上。
霜雪護腕自動解體,重新化作β-04的倒計時刺青,這一次刺青不再靜止,而是開始正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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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增加一秒,心臟的倒跳就慢一次,像兩個節拍器在相互追趕。
陸清會意,也松開臂甲,銅綠火焰化作γ-03銅鈴,主動飛向心臟。鈴聲不再清脆,而是發出低沉的搖籃曲,曲子里裹著未出生的回聲。
姜萊摘下戒指,紫晶小魚游向心臟,吐出一粒晨曦火星,落在心室表面,點亮一條晨紫脈絡。
林野最后抬手,耳釘中的墨星飛出,化作α-07的鑰匙輪廓,輕輕插入兩條軸之間的虛空——那里恰好有一個看不見的鎖孔。
咔噠。
鎖孔轉動,心臟發出第一聲“正跳”。
咚!
不再是倒放,而是真實的心跳。
四人同時感到胸口一熱,仿佛有另一顆心臟在自己體內并行跳動。
緊接著,心臟表面浮現四行血字:
β-04以雪為骨
α-07以墨為血
γ-03以鈴為聲
δ-01以火為魂
血字亮到極致,心臟驟然收縮,化作一顆拳頭大小的“零之種”,表面纏繞四色臍帶,靜靜懸停。
它不再跳動,卻像在等待一次真正的誕生。
沈不歸伸出手,卻在指尖即將碰到“零之種”時停住。
“誰來抱?”
他問得很輕,卻像在問誰來抱一個隨時會baozha的嬰兒。
林野聳肩:“我的鑰匙已經插進去了,拔不出來,算我半個監護人?”
鑰匙柄仍留在虛空中,墨星在鎖孔里緩緩旋轉,像在給心臟上發條。
陸清搖頭:“銅鈴在唱歌,歌聲不停,我走不開。”
她的銅鈴浮在心臟正上方,每搖一次,就有一圈音波撫平周圍的羊水漣漪。
姜萊抬手,紫晶火環落在零之種下方,變成一只柔軟搖籃。
“我可以托著它,但我的手在抖。”
她攤開掌心,果然有細小電弧在指尖跳躍——火與電相互撕扯,隨時可能失控。
沈不歸深吸一口氣,用另一只手握住姜萊的手腕,霜雪瞬間爬過去,把電弧凍成細小的冰針。
“一起。”他說。
四人同時伸手——
沈不歸托住“骨”,林野牽住“血”,陸清捧住“聲”,姜萊護住“魂”。
零之種在四人掌心之間輕輕一震,臍帶自動拆解,化作四條光帶,分別沒入他們腕骨。
剎那間,每個人的視野里都出現了另外三人的“第一視角”——
沈不歸看見林野十二歲那天,抽屜里除了一本日記-->>,還有一把未出鞘的刀;
林野看見陸清五歲時,銅鈴其實被母親偷偷塞進她掌心,那是母親最后一次抱她;
陸清看見姜萊出生前一分鐘,燈泡炸裂并非意外,而是姜萊在羊水里伸了個懶腰;
姜萊看見沈不歸七歲那年的雪,其實是他偷偷用碎玻璃磨成的刀,第一片雪花落在刃口,血珠與雪一起融成霜。
共享只持續了三秒,卻像把彼此的一生重新溫習一遍。
三秒結束,零之種在他們掌心化為虛無,只留下四道新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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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歸腕骨:雪紋骨骼,中空,可藏一寸冰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