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像未出生的脈搏,也像宇宙在母腹里第一次聽見自己的回聲。
穹頂之下,四把「回聲琴」靜靜列陣,仿佛四座未啟的碑,等待被指尖喚醒——
·冰琴——通體澄澈,霜魂在弦內流淌,如握住一截懸于天穹的初雪;
·墨琴——夜色為骨,濃墨為血,漆黑的琴身是一段被掐滅的午夜;
·鈴琴——銅綠斑駁,鈴舌輕顫,像一聲被春雪壓低的鳥鳴;
·燈琴——幽紫似暮,火心潛藏,仿佛握住一縷尚未點燃的晨曦。
每根弦下,暗伏一條極細的銀絲,銀絲如未剪斷的臍帶,顫一次便故意錯開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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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故意遲到的潮汐,又像深夜偷偷溜走的秒針。
銀絲盡頭系著一粒“空白心音”——
那是一滴未凝固的晨露,內里映出一枚反向的“—”形符號,
像未完成的休止符,又像未落地的第一聲啼哭,
在無聲中等待被補全的半粒心跳。
四人伸手,指尖落在弦上,
卻發不出聲音——
仿佛所有的音符仍在母腹深處,等待一次共同的誕生。
沈不歸以冰指紋撫弦,霜魂順著銀弦疾走,剎那間雪色紋路爬滿琴身,弦音尚在喉間,凜冽已先一步在空氣里鋪開——像把北極的靜夜折進了一粒冰晶。
林野執銀鑰匙輕撥墨弦,漆黑音色在指尖低旋,墨香于骨縫間呢喃,萬千未竟之句似黑魚溯血,欲破皮而出,卻在出口處凝成夜色的泡沫。
陸清以劍尖輕叩銅鈴之弦,鈴音被風剪斷,懸停成一枚未墜的音符,像搖籃曲最后半拍留在唇邊,遲遲不肯落入塵世。
姜萊將未生之燈貼近紫焰之弦,火光逆卷而上,火舌如倒行的流星,帶著未燃盡的告別,一寸寸舔舐黎明之前的暗。
四人掌心相覆,心跳漸趨同速——咚、咚、咚——仿佛四瓣心臟共用一條尚未命名的脈搏。
沈不歸低聲,嗓音攜霜:“這一次,我們一起歌唱。”
林野頷首,指尖在沈不歸掌心寫下“未生”——字跡如墨魚吐云,轉瞬即逝,卻在血脈里留下潮汐的回聲。
陸清以鈴琴輕敲燈琴,鈴音與火光交纏,迸出“無名”——聲與焰在空中化成一對孿生蝶,振翅未遠已點燃夜色。
姜萊以燈琴輕觸冰琴,火光與霜花交疊,凝出“之歌”——冰火相擁的一瞬,極光在弦上綻開又熄滅,像未出世的晨星。
四琴同時奏響——
弦音在穹頂交匯,化作一行反向血字,緩緩浮現:
以未生之歌,唱出未生之名
那行血字尚未干透,仍在脈動,像一條未剪斷的臍帶,將未生的世界與未名的他們緊緊系在一起。
弦音仍在穹頂回旋,像余雪未融的春雷;整座子宮般的穹頂便隨之緩緩折疊——
那折疊不是坍塌,而是一場溫柔的收束,仿佛黎明前最深的夜把世界重新含進腹中。
折痕交匯處,一枚「回聲心臟」悄然浮現:
它通體澄澈,卻盛著未命名的潮汐;表面以反向血字鏤刻——
逆生之塔·第十三層「回聲教堂」
字跡尚在流動,像一條未剪斷的臍帶,仍在向母體索要最后的脈搏。
心臟未動,卻先發出一聲極輕的心跳——
“咚——”
像一粒星塵在母腹深處輕叩耳鼓,又像未出生的宇宙第一次聽見自己的回聲。
四人并肩,掌心相貼,四瓣心跳同時歸攏于那一聲微響——
咚、咚、咚——
仿佛四條河流匯入同一條尚未命名的血脈。
他們踏入純白的光——
光如羊水,柔軟而鋒利;
第十三層的胎動,在此刻輕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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