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難以置信、惱火、以及深深無力的鐵青。
他看著她那張寫滿了“吃飯問題很嚴重”的臉,只覺得剛才那一刻心潮澎湃、自作多情的自己,簡直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他就不該對她抱有任何超出男女關系之外的期待!
陸云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子里只剩下一片熟悉的冷硬和無奈。
他轉身,不再看林笙,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刻板,甚至更冷了幾分:“食堂有固定的開飯時間,錯過后果自負。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背影僵硬,帶著一股明顯的、壓抑的怒氣。
林笙站在原地,看著他突然翻臉走人,還有點摸不著頭腦,小聲嘀咕:“誒?怎么突然生氣了?我說錯什么了嗎?
“吃飯問題確實很重要啊……”林笙望著陸云川幾乎帶風的背影,小聲嘀咕。
她甚至差點學著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看來的電影橋段,追在后面捏著嗓子喊一句:“燕子~燕子~沒有你我可怎么活啊~我的飯該怎么辦啊~燕子~”
當然,她沒真喊出口,只是被自己腦子里冒出的畫面逗得嘴角抽了抽。
她撓了撓頭,看著那個迅速遠去的、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背影,再次確認:男人心,海底針,有時候比她那堆精密零件還難琢磨。
下午,林笙被通訊員叫到了楊師長的辦公室。
一進門,就看到兩張熟悉的面孔——上午才“不歡而散”的陸云川,以及昨晚因為半個饅頭“耿耿于懷”的江團長。
兩人一左一右坐在長凳上,陸云川面色沉靜,但仔細看能發現下頜線比平時繃得更緊,江團長則抱著胳膊,嘴角下撇,看見林笙進來,還故意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邊。
嚯,看這架勢,是都“得罪”了?
林笙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絲毫不顯,規規矩矩地敬禮:“師長好!”
楊師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正低頭看文件,聞聲抬起頭。
他看到林笙,臉上努力想擠出一個和藹的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點……僵硬,這刻意柔和的表情反而透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讓人看著心里有點發毛。
“小林來了?來,坐!”楊師長指了指陸云川和江團長對面空著的椅子。
林笙依坐下,腰背挺直,目光清澈地看著他,直不諱:“楊師長,您有什么事就直說吧。您這笑容……嗯,挺嚇人的。”她實話實說。
楊師長臉上的笑容一滯:嘿,你這丫頭怎么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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