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川聽到“長期飯票”四個字,太陽穴突突直跳,只覺得林笙的嘴有時候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往前一步,將林笙隱隱護在身后側,冰冷的視線掃向張淼,聲音不帶絲毫溫度:
“張淼同志,我們之間的事,沒有必要向你解釋什么。”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遠和警告。
說完,他不再看張淼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轉向林笙時,臉上的冰寒之色褪去,眼神里帶著明顯的無奈和一絲幾不可察的縱容,語氣也放柔了些許:“走吧,再不去,紅燒肉該涼了。”
林笙乖巧地“哦”了一聲,沖張淼聳聳肩,跟著陸云川繞開她,繼續往木營長家走去。
留下張淼一個人站在原地,瞪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尤其是陸云川對林笙那截然不同的態度,氣得她胸口劇烈起伏,狠狠跺了跺腳。
“啊——!”她發泄般地尖叫一聲,再也顧不上別的,一股腦地跑回了張建軍家。
“砰”地一聲推開院門,把正在屋里縫補的張建軍和還在生悶氣的顧敏都嚇了一跳。
顧敏放下手里的針線,眉頭皺得死緊,沒好氣地問:“你大喊大叫的干什么?見鬼了?”
張淼氣得眼圈發紅,沖到她哥面前,帶著哭腔質問:“哥!那個陸營長,陸云川,他和一個叫林笙的女的,到底是什么關系?!你知不知道?”
張建軍被問得一愣,放下手里的報紙,仔細回想了一下,搖搖頭:“陸營長?林笙?沒聽說他們有什么關系啊。
林笙同志是后勤那邊的技術兵,前段時間立了功。小妹,你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問這個?”
顧敏在旁邊聽著,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放下手里的活計,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刮人:
“還能怎么了?肯定是見著人家陸營長一表人才,又是個軍官,就自己貼上去推銷自己了唄。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人家陸營長能看上她?這不,被人當場拒絕了,臉上掛不住,跑回來撒氣呢。”
她這話刻薄至極,既罵了張淼不知羞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又戳破了她被陸云川冷待的事實。
張淼被嫂子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敏:“你……你胡說八道!誰推銷自己了!我是……我是……”
“你是什么?”顧敏冷笑,“你娘讓你來的那點心思,當誰不知道?
我告訴你張淼,這是部隊,不是你們村!陸營長那樣的人,是你高攀得起的?趁早收了那點心思,別出去丟我們老張家的人!”
“你!”張淼又羞又惱,轉頭看向張建軍,“哥!你看嫂子!她……”
張建軍被兩個女人吵得一個頭兩個大,煩躁地揮揮手:
“行了!都少說兩句!淼淼,你剛來,別到處亂跑,更別去打擾別的同志!尤其是陸營長!聽見沒有!”他語氣嚴厲,帶著警告。
張淼看著哥哥也不站在自己這邊,嫂子又極盡嘲諷,滿肚子委屈和怨憤無處發泄,氣得一跺腳,沖回了那間臨時收拾出來的雜物間,“砰”地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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