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完全沒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或者說,在“起床氣”和困意面前,形象不值一提。
看到是陸云川,她含糊地“哦”了一聲,然后……轉身,搖搖晃晃地走回床邊,身子一歪,又倒回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緊,看樣子是打算繼續睡個回籠覺。
陸云川看著她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開門-確認-回床”動作,無奈地抬手扶了扶額。他走進房間,帶上門,走到床邊,沉聲道:“快中午了。下午江團長找你還有正事。”
“哦~”
林笙的聲音從被子里悶悶地傳出來,拉長了調子,表示聽到了,但絲毫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這要是在她原來的時代,休假日的早上,醒來后抱著手機刷新聞、看視頻,磨蹭半個小時再起床是常規操作。
陸云川耐著性子,換了個角度勸說:“該吃飯了,不然對身體不好。”
他想起她昨晚餓得啃饅頭的模樣。
林笙在被子里蠕動了一下,露出半張臉,眼睛睜開一條縫,語不驚人死不休:“那你應該下訓回來的時候,順便給我帶個飯,然后喂我嘴里,這樣我就可以不起床也能吃飯了。”
陸云川被她這番理直氣壯的“懶人宣”給結結實實震住了。
在他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和軍隊鐵一般的紀律里,勤奮、自律、吃苦耐勞是天經地義。即使是休息日,也沒有這樣賴床到中午還要求“喂飯”的道理。
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只能再次確認:果然是與眾不同到了極點。
他定了定神,決定不接“喂飯”這個話茬,直接放出“殺手锏”:“我帶你去吃飯。木營長家,他愛人做了紅燒肉。”
話音未落——
只見床上那團“被子卷”猛地一僵,然后“唰”地一下,林笙像被按了彈簧一樣,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之迅捷,與剛才的慵懶判若兩人。
她眼睛瞪得溜圓,睡意一掃而空,亮得驚人:“紅燒肉?!”
她一邊手忙腳亂地找鞋子,一邊急切地問:“哪呢?在哪吃?還有這種好事?你怎么不早說!”
語氣里充滿了“有肉吃萬事足”的興奮。
陸云川看著她瞬間“滿血復活”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果然,對付她,講道理不如講實際,尤其是講吃的。
林笙三兩下套上鞋子,胡亂扒拉了兩下頭發,抬頭看向陸云川,眼神催促:“那還等什么?走啊!”
仿佛剛才那個賴在床上要求“喂飯”的人根本不是她。
陸云川默默地轉身,為她拉開了房門。陽光下,她頂著那頭亂發,興沖沖奔向“紅燒肉”的背影,帶著一種與這個嚴謹時代格格不入的鮮活與……坦率的“饞”。而他,竟然覺得,這樣也沒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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