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陸云川的作風,故有此一問。
吳澈立刻立正敬禮:“木營長好!營長……暫時還沒到。今早的抽查是營長親自安排的,所以我……”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明確,他不敢自作主張。
木邵杰看出吳澈的難處,大手一揮,給出了個不是主意的主意:“嗨!這么干站著也不是辦法。我看吶,先讓他們跑幾圈去,活活血,也總比傻站著強。等你們營長來了再說。”
吳澈正在猶豫是否采納這個建議——
“報告!”
一聲略帶急促但依舊沉穩的聲音從操場入口處傳來。
只見陸云川正邁著大步,風風火火地朝這邊趕來。
他軍裝穿得一絲不茍,帽子也戴得端正,但仔細看,能發現他額發似乎比平時略顯潮濕,像是匆忙打理過,呼吸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促。
這位素來以嚴謹守時著稱的陸營長,今天,破天荒地——起晚了。
他迅速跑到隊伍前方,在吳澈和木邵杰面前立定,抬手敬禮,動作干凈利落,仿佛剛才那一絲匆忙只是錯覺。
“木營長,吳連長。”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臨時處理一些事情,耽擱了。讓同志們久等,是我的責任。”
木邵杰打量了他一下,臉上的笑意更深,帶著點促狹:“喲,難得啊陸營長。啥事能讓你把全營撂這兒半個鐘頭?該不會……是昨晚沒睡好吧?”
他這話意有所指,顯然聽說了些什么風聲。
他能接這話嗎?
難不成要他當著全營官兵和木邵杰的面,一板一眼地解釋,自己是因為昨晚親自監督后勤人員修補招待所墻壁上的那個……破洞,結果導致睡過頭。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完美地執行了“選擇性傾聽”策略——自動過濾了木邵杰話。
面色不變到,像是沒聽出他話里的調侃,目光轉向整齊的隊列,沉聲道:“全體都有——!稍息!”
“唰!”
隊伍整齊劃一地稍息。
陸云川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戰士們都下意識挺直了脊背。
“今天早上的計劃不變,緊急集合反應與基礎科目抽查,現在開始。”
他的聲音在操場上回蕩,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了正軌,“吳連長,按預定方案,由你組織一連先行開始!”
“是!”
吳澈立刻領命,轉身開始指揮一連進行演練。
木邵杰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著陸云川迅速進入狀態,指揮若定,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不由得嘖嘖兩聲,湊近了一點,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笑道:
“行啊老陸,臉不紅心不跳的。不過我可聽說了,昨晚后勤那邊半夜被你叫起來去堵墻洞?招待所那墻……咋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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