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一點兒沒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沖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壓低聲音,理直氣壯地傳授起她的“生存智慧”:“陸營長,你這就不懂了吧?這叫‘策略’。”
她湊近了一點,像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訣:“我要是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江團長一看任務完成,鐵定二話不說,直接攆我回招待所睡覺——丫頭片子趕緊休息,別在這兒添亂。”
她模仿著江團長可能的語氣,惟妙惟肖。
“但是呢,”她話鋒一轉,下巴朝門口方向抬了抬,“如果我‘恰好’在完成前‘想起來’餓了,又‘恰好’讓領導們‘發現’我為了工作廢寢忘食、饑腸轆轆……那結果就不一樣啦!”
她眼中閃著計謀得逞的小光芒,“不僅能順理成章地提出‘合理要求’,領導出于關懷,多半會滿足。
你看,現在不僅工作完成了,宵夜也有著落了,說不定吃完還能磨蹭一會兒,不用立刻被趕回去。一箭雙雕,不,一箭三雕!”
她說完,還頗為自得地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項了不起的戰術部署。
陸云川:“……”
他看著眼前這個算盤打得噼啪響、把自家團長都算計進去的姑娘,一時竟不知該夸她機靈,還是該提醒她“聰明反被聰明誤”。
最終,他所有復雜的情緒只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還有眼底深處那一抹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
“歪理。”他最終給出兩個字的評價,卻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是轉身走向門口,“我去看看團長那邊需不需要幫忙。”
轉身時他回眸一瞥——林笙已經重新伏在圖紙上,指尖沿著復雜的線條緩緩移動,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專注而沉靜。不知怎的,他心里那點被“算計”的淡淡不悅忽然就散了。
分明是她耍了小聰明,可自己竟生不出半分氣惱。反而覺得……心甘情愿。
陸云川輕輕搖了搖頭,推門走入夜色。
——真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最終,江團長親自把睡得迷迷糊糊的炊事班長從被窩里“薅”了起來。
半夢半醒的炊事班長揉著眼睛,站在尚有余溫的灶臺前,一邊生火揉面,一邊懵懵地想:他為什么要天沒亮就被團長拎起來蒸饅頭呢?這到底是哪個重要任務需要半夜補充碳水……
等江團長和陸云川端著熱氣騰騰的饅頭和一小碟咸菜回到工作間時,眼前的一幕讓兩人同時頓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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