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沒有理會她的問候,直接走到她面前,將一張折疊的-->>紙拍在配藥臺上——那是他剛剛模仿偽造信筆跡寫下的幾個字。
解釋一下。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為什么有人用我的筆跡,冒充我給林笙寫信?
這是你做的吧?他的目光銳利如刀。
李雪的瞳孔猛地收縮,但嘴上還在強撐:這是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還要裝傻?葉軒冷笑一聲,需要我把檔案室的監控記錄調出來嗎?雖然監控設備老舊,但應該還能看清是誰動了我的信件。
李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白大褂的衣角:我...我只是幫忙整理文件...
整理文件需要偽造信件?需要冒充我的筆跡給笙笙寫絕交信?葉軒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李雪,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性質的問題?
我沒有!你憑什么認定是我做的?李雪還在垂死掙扎,聲音卻已經開始發抖。
就憑那天只有你接觸過那批文件!就憑這筆跡模仿得惟妙惟肖,只有從小看我寫字的人才能做到這個程度!葉軒逼近一步,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李雪被他逼得后退,腰撞在藥柜上發出一聲響。她終于崩潰了,眼淚奪眶而出:
是!是我做的!那又怎樣?我那么喜歡你,從小到大眼里只有你,可你呢?你眼里只有林笙!她有什么好?一個只會闖禍的野丫頭!
葉軒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但語氣依然冰冷: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就因為你喜歡我,就可以隨意傷害別人?就可以做出這種卑劣的事?
我卑劣?李雪凄然一笑,那你呢?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卻一直裝傻充愣,給我希望又讓我失望!
我從來沒有給過你任何希望。葉軒斬釘截鐵地說,從始至終,我都只把你當做妹妹。
妹妹...李雪喃喃重復著這個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好一個妹妹...
她突然抬起頭,眼中帶著最后一絲瘋狂:如果我把這件事鬧大,你說林笙會不會受到影響?一個在部隊里惹出桃色糾紛的女技術員...
葉軒的眼神瞬間結冰:你在威脅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李雪擦掉眼淚,露出一個扭曲的微笑,如果這件事傳出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葉軒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容讓李雪不寒而栗。
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天真了。葉軒慢條斯理地說,你以為我會受你威脅?實話告訴你,我已經把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寫成報告,交給了我的上級。如果我或者笙笙出了任何意外,這份報告就會立即呈交保衛處。
李雪的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不過...葉軒話鋒一轉,看在兩家交情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主動申請調離外交部,從此不再騷擾我和笙笙,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你...你要趕我走?李雪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聲音因震驚而顫抖。
可是...可是我是為了你才進來的呀!我為了你放棄了軍區醫院的分配,主動申請來這個小小的醫務室!你不能這么對我!
她的聲音里帶著絕望的哭腔,仿佛要用這些付出拴住眼前這個決絕的人。
不是趕你走,是給你留最后一點體面。葉軒把桌上的字條收進口袋,轉身走向門口,在拉開門前停頓了一下,李雪,好自為之。
門一聲關上。
李雪癱坐在地上,望著緊閉的門扉,她真的做錯了嗎?
配藥房里只剩下壓抑的啜泣聲,和空氣中彌漫的、苦澀的消毒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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