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這……里……好……久……了……好……冷……啊……”林笙繼續裝神弄鬼,還故意用手在鐵皮上輕輕刮擦,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同伙膽子更小,帶著哭腔:“二、二狗哥,這棚子以前……是不是死過人啊?我、我聽說……”
“別、別胡說!”劉二狗強裝鎮定,但腿肚子已經在打轉。
林笙看火候差不多了,又捏著嗓子,用一種更凄厲的聲音喊道:“滾……出……去……!”
同時,她用力推倒了身邊一個靠著墻的破籮筐。
“嘩啦——”
“媽呀!有鬼啊!”同伙第一個扛不住,連滾帶爬地沖出棚屋。
劉二狗也嚇得魂飛魄散,哪還顧得上什么車架,跟著屁滾尿流地跑了,邊跑邊喊:“鬼爺爺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聽著腳步聲遠去,林笙從脫粒機后鉆出來,捂著肚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兩個慫包!就這膽子還學人偷東西?”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那“永久”車架旁,踢了一腳,“算你運氣好,本姑娘救駕及時。”
她心情大好,不僅拿到了急需的軸承,還順手教訓了小偷,保護了“公共財產”。這種行俠仗義!外加解決難題的成就感,讓她渾身舒坦。
揣著兩個寶貝軸承,她重新鎖好棚屋門(做好事不留名,但鎖還是要恢復原樣的),哼著小調,趁著月色溜回了小院。
第二天一早,林笙神采奕奕地出現在陸云川面前,得意洋洋地掏出那兩個用油紙包著的軸承。
“喏,搞定了!”
陸云川拿起軸承看了看,又看向林笙那雙帶著黑眼圈卻亮得驚人的眼睛,眉頭微蹙:“你昨晚去哪了?”
“我?我睡不著,出去……散了散步,運氣好撿到的!”林笙面不改色心不跳。
這時,那個娃娃臉小戰士跑了過來,一臉神秘兮兮:“營長,林同志,你們聽說了嗎?昨晚村尾廢料棚那邊……鬧鬼了!”
“哦?怎么回事?”陸云川不動聲色地問,目光卻掃向林笙。
小戰士繪聲繪色地把劉二狗兩人昨晚“撞鬼”的經歷說了一遍,說得活靈活現。
林笙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還適時地插嘴:“真的啊?太嚇人了!看來我們以后晚上還是少去那邊為好。”
語氣那叫一個真誠無辜。
陸云川看著林笙那努力憋著笑,眼角眉梢都透著“快夸我”的小得意模樣,心中已然明了。他沒戳穿,只是淡淡地對小戰士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估計是他們自己做賊心虛。”
小戰士似懂非懂地點頭走了。
陸云川轉向林笙,晃了晃手里的軸承,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撿’到的?運氣不錯。”
林笙嘿嘿一笑,湊近一點,壓低聲音:“那是!笙哥出馬,一個頂倆!不僅搞到了軸承,還順便維護了村里的治安,厲害吧?”
看著她那機靈搗蛋、邀功請賞的小模樣,陸云川終是沒忍住,唇角勾起一抹清晰的弧度。
“嗯,”他點頭,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厲害。”
得到了肯定,林笙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干勁十足地一揮手:“走!開工!讓咱們的自動割稻機,早日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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