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能傳到領導耳朵里,還得從江嫂子說起。她洗完衣服回家,一邊晾曬一邊就跟江團長念叨開了:“老江你說笙笙那丫頭咋這么能耐呢!用廢鐵桶做了個洗衣機,就放在水房給大家使,省水又省力,現在大伙兒都搶著用!”
江團長一聽,嗓門立馬高了八度:“吼!這丫頭還有這本事呢?”他仔細一問,覺得這是好事,立馬向上頭匯報了。領導一聽,這能幫軍屬減輕負擔,是好事啊!當即批準讓后勤支持一下。
于是江團長興沖沖地去后勤庫,翻騰出四五個銹跡斑斑的廢鐵桶和一堆齒輪,拉著陸云川就去找林笙。
兩人拖著哐當響的“破爛”跑遍了整個軍區,最后在倉庫找到老周一問,好家伙,正主還沒起呢!
老周慢悠悠地喝著茶:“那小丫頭,不過了日上三竿,是不會來我這報到的。”
江團長眼睛瞪得溜圓:“好家伙!這都幾點了!”
陸云川倒是一臉平靜,早就習慣得表情。
兩人只好又吭哧吭哧地把那堆鐵家伙拖到宿舍樓下,再費勁巴拉地爬上五樓。江團長累得呼哧帶喘,跟拉風箱似的。
“哐哐哐!”江團長掄起拳頭砸門。
屋里,林笙把腦袋往被子里鉆了鉆,嘟囔著:“誰呀……吵死了……”
江團長隔著門板喊:“林笙!快開門!”
里面傳來一聲暴躁的嗷嗷叫:“等著!催命呢!”
江團長扭頭對陸云川小聲抱怨:“老林咋教的閨女?這都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
陸云川默默看了一眼手表,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林笙頂著雞窩頭,睡眼惺忪地探出半個身子,一臉“擾人清夢天打雷劈”的表情:“江團長?陸云川?你倆這是……收破爛收到宿舍來了?”
江團長被這話噎得直瞪眼,扭頭瞅了瞅身后那堆銹跡斑斑的鐵桶齒輪——好嘛,還真像收破爛的!
胡鬧!他哭笑不得
這是組織特批的材料!讓你多造幾臺那個手搖洗衣機,還要給你發獎狀呢!
林笙瞇著惺忪睡眼打了個哈欠:我這小廟容不下大佛,您二位另請高明。說著就要關門。
等等。陸云川伸手抵住門板,有正事。
陸云川早料到她這手,一把抵住門板:林笙,正經事。
不聽不聽!林笙鉚足勁推門,眼睛瞪得圓溜溜,天塌了也得等我睡醒!我爸來了也不好使!
兩人隔著門板較勁,陸云川剛要開口勸,就聽一聲——門板裂開一道縫!
兩人同時松手倒退兩步。裂成v字形的門板晃悠悠掛著,露出門外目瞪口呆的江團長和門內炸毛的林笙。
陸、云、川!她指著裂縫跳腳,修門錢必須從你津貼里扣!
陸云川看著裂痕嘴角一抽:是你先...
江團長痛心疾首插腰:敗家丫頭!這是軍區財產!
我是在保護宿舍財產!林笙理直氣壯指著他還沒收回去的手,你現在屬于強行闖入女同志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