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毒蛇的信子,陰冷而惡毒,瞬間刺痛了所有尚有良知的人。
有人猛地抬頭,眼中噴薄出怒火,卻又在觸及周福生冰冷的目光后,硬生生憋了回去,有人則將身體縮得更緊,恨不得將自己隱形。
“咔吧!”
一聲脆響!林衛國手下的那塊老舊桌板,竟被他硬生生掰裂了一塊!木屑簌簌落下。
他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所有的憤怒、不甘、痛心,都在這失控的力道中泄露無疑。
王首長的目光立刻銳利地掃了過來,眼神復雜難——既有對林衛國這般沖動行為的深深擔憂。
這次會議本因他近來身體不適,沒打算讓他參加,誰知這人脾氣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住,到底還是來了。此刻更是在這節骨眼上失控!
同時,他心中也充滿了對當前局面的無力,以及對周福生那般咄咄逼人作態的隱忍怒意。會議室內的空氣,因這突如其來的破裂聲,徹底降到了冰點。
坐在父親身旁的林舟行,在桌下迅速伸出手,緊緊按住了父親青筋暴起、微微顫抖的手背,用眼神示意他冷靜。
周福生豈會放過這個機會,矛頭瞬間轉向林衛國,陰陽怪氣地道:“怎么,林旅長這是對上級的決定有意見?還是覺得這會場布置不合心意,需要拆了重裝?”
林衛國胸口劇烈起伏,感受到兒子手上傳來的力道,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掃過在場神色各異的眾人,盡量讓聲音平穩:“是我一時失手,不小心弄壞了公物。回頭讓我大兒子舟行來修,保證恢復原樣。”
林舟行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忍不住吐槽:以前小妹在家闖禍,弄壞啥都是我修,現在倒好,自家老子在軍區會議上拍桌子壞了公物,也得我修……我這都快成專業修補匠了!
吐槽歸吐槽,他手上傳來的力道更重了些,心里還是擔心父親身體狀況。
劉衛東見老友因自己受此刁難,心中一痛,豁然起身:“一切因我而起,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認!”
這話如同重錘,狠狠敲在在場所有關心他的人心上。
要知道,會議室里坐著的并非只有他們這一派系的人,還有其他立場的人在。他這一聲“認”,在某些人聽來,就等于坐實了那些強加給他的“罪名”,日后想要平反昭雪,只怕難上加難!
周福生聽到這夢寐以求的回答,臉上頓時綻開得意之色,連聲道:“好!好!好!你肯認就行!這才有點坦白從寬的樣子嘛……”
他順勢就要開始一番上綱上線的貶低批判。
“夠了!”一旁始終沉默的陸振邦終于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件事到此為止。周參謀,注意你的辭和場合。”
周福生對這位資歷深厚、威望極高的陸司令顯然心存忌憚,被當面訓斥,囂張氣焰頓時收斂了不少,悻悻然坐直了身子。但他眼珠一轉,又換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轉移了話題:
“是是是,陸司令說得對。不過說起這南部大隊……我聽說,令郎云川如今就在南部沿島的海軍陸戰隊當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