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皮球又踢回我這兒了,哨所還等著急用呢!
他眼巴巴地看著林笙,“死馬當活馬醫,小林啊,你再給瞅瞅?萬一你能修好呢?”
“成!我試試!”
她選中一個看起來最關鍵也銹得最死的螺栓,拿起扳手,使出吃奶的勁兒,小臉憋得通紅,那螺栓卻像是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
“嘿~我還就不信了!”
“讓開。”一個低沉壓抑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林笙一回頭,看見陸云川不知什么時候過來了,依舊板著那張冰山臉,但眼神卻落在了那個頑固的螺栓上。(他大概是跑步帶隊路過,聽到動靜過來看看。)
陸云川沒看林笙,直接接過她手里的扳手,動作標準得可以寫入軍事教材,手臂肌肉繃緊,發力沉穩——“咔”,的一聲,螺栓……依舊紋絲不動。
陸云川眉頭擰成疙瘩,他不信邪地換了個角度,手臂肌肉再次繃緊,用上了十成的力氣——可那螺栓依舊紋絲不動,空氣里彌漫開一絲若有若無的尷尬。
林笙在旁邊眨巴眨巴眼,忍不住開口:“陸營長,您這標準流程對付新兵蛋子行,對付這老油條螺栓好像不太管用啊?
“……”陸云川一口氣堵在胸口,愣是沒說出話來。被自己喜歡的小姑娘當面說“沒用”,這感覺比五公里越野跑了最后一名還憋屈。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沖動涌上心頭,幾乎想脫口而出:他不是沒用!他很有用的
林笙看他僵在那里,像個受了委屈又強撐面子的大個子,不由得嘆了口氣
真沒用,說著,不知從哪兒摸出個小錘子和一根磨得尖尖的鐵釬,對準螺栓和螺母的連接處,“叮叮當當”有節奏地敲了幾下,然后又從老周的工具箱里翻出個小油壺,小心翼翼地滴上幾滴煤油。“讓它潤潤,等會兒就好說話了。”
被林笙一句真沒用雷到的陸云川呆呆的站在一旁,看著林笙這一套熟練得不像話的“野路子”,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和探究。
他站在那兒,看著林笙毛茸茸的發頂,心里有個小人兒在無聲吶喊:我有用!我很有用的!你讓我再試試別的辦法!可現實中,他只是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沒蹦出來,維持著最后的倔強。
等了約莫一兩分鐘,林笙示意陸云川再試試。
陸云川將信將疑地再次握住扳手,深吸一口氣,用力——“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那頑固的螺栓竟然真的松動了一絲!
他有些愕然地看了林笙一眼,這……確實有點邪門歪道的小聰明。
就在這時,一道嬌柔做作的聲音插了進來:“陸營長!真巧啊!您也在這兒?”
只見王萍萍,穿著一身嶄新的白大褂,扭著腰肢走了過來。
她本來是去倉庫領點紗布,遠遠就看見陸云川和林笙蹲在一起,頭幾乎湊到一塊兒,林笙還手舞足蹈地說著什么,而云川哥……居然在認真聽?!王萍萍心里的醋壇子“哐當”一下就翻了,酸氣直沖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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