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李雪獨自坐在房間里,手中攥著林笙寫給她的信。信紙上滿是親切的問候和有趣的見聞,但此刻在她眼中卻格外刺眼。
明明是我先喜歡上他的,憑什么......她喃喃自語,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憑什么他喜歡的卻是你呀!
信紙在她手中被揉成一團,接著被撕得粉碎。她伏在桌上,肩膀微微顫抖,壓抑的哭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與此同時,南部軍區家屬院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陸云川特意提早到了木邵節家,站在門口深吸了好幾口氣,還破天荒地整理了一下軍裝領子。
他想象著等會兒就能見到那個總是讓他頭疼卻又忍不住關注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些期待。
推開門,屋里飄著飯菜的香味。陸云川的目光迫不及待地掃視屋內,卻在看到客廳里的情景時,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林笙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小板凳上,手里還拿著根不知道從哪兒摸來的黃瓜,咬了一口,正和陳強聊得眉飛色舞。
陳強那個憨憨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而林笙更是笑得東倒西歪,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
然后呢然后呢?林笙一邊嚼著黃瓜一邊催問,那老頭真把雞食當成炒黃豆給吃了?
陳強拍著大腿笑:可不是嘛!吃完還夸今天這豆子炒得香!
陸云川站在原地,第一次覺得陳強那張傻笑的臉如此礙眼。
營長!您來啦!陳強最先注意到站在門口的陸云川,趕緊站起身敬禮,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笑容。
林笙也轉過頭來,看到陸云川,不但沒收斂,反而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小白牙:喲!你來啦?來得正好,正聽陳強講笑話呢,可逗了!
陸云川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走到離他們最遠的一個位置坐下,聲音冷淡:在聊什么這么開心?
林笙眨眨眼,一臉無辜:沒什么啊,就隨便聊聊。陸云川眼神幽怨:不信。
氣氛瞬間尷尬起來。
陳強這個沒眼力見的趕緊找話題:那個……林同志,秋收農忙要開始了,我們到時候要去南部大隊幫忙收莊稼。
林笙頓時瞪大眼睛:啥?沒人告訴我過來還得下田干活啊!
她一臉控訴地看向陸云川,陸營長,這也在后勤的工作范圍內?該不會還要我扛著鋤頭去刨地吧?
陸云川被看得不自在,輕咳一聲:我們部隊的糧食大部分產自南部大隊。農忙時大隊人力不足,我們去幫忙是應該的。
陳強連連點頭:是啊是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林同志沒去南部大隊看過吧?那里的稻田可漂亮了!
林笙嘴角一撇,不說還好,這事越來越氣聲音帶著一絲幽怨:我想去逛逛!江團長會放我去嗎?
陳強一噎,頓時語塞。
自從上次那件事后,林笙去哪都要打報告。更夸張的是,江團長特意把全團的哨兵都叫去大門口,指著林笙的照片說:你們一定要記住她的臉!堅決不能放她出去!
林笙想到這事就無語凝噎,這和看她和看牢犯有什么區別。
就在這時,劉歡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到這尷尬的場面,笑著打圓場:哎喲,都在聊什么呢?老陸,你怎么板著張臉?來來來,幫忙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