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他氣得一把將信紙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吹胡子瞪眼:“反了反了!這死丫頭!她就是存心想氣死我!無法無天!”
夏晚枝一邊笑一邊勸:“好了好了,老林,別跟孩子置氣,笙笙就是跟你開玩笑呢……”
林衛國氣呼呼地喘著粗氣,可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地上那團紙。氣歸氣,心里還是惦記閨女,想知道后面有沒有寫點別的什么。他嘴上哼唧著,身體卻很誠實,彎下腰,默默地把紙團撿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展平,懷著一絲微弱的希望翻到了第四頁——
滿紙更加囂張跋扈的“氣不死你!氣不死你!氣不死你!……”
第五頁,依舊是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氣不死你”……
整整五頁信紙,不是“氣死你”就是“氣不死你”,除此之外,一個字都沒有!
林衛國只覺得眼前發黑,額頭上的青筋歡快地蹦跶著,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南方,氣得聲音都在發抖:“這……這漏風的破棉襖!真是……真是……真想現在就買張票去南島!把這臭丫頭揪出來揍一頓!狠狠揍一頓!誰也別攔我!”
林舟行笑得都快喘不上氣了,斷斷續續地說:“爸……哈哈……省省吧……您去了……還不一定……誰揍誰呢……哈哈哈哈哈……”
夏晚枝也是又好氣又好笑,看著自家老頭子吃癟的樣子,無奈地搖頭:“你們父女倆啊,真是上輩子的冤家!”
她拿起自己的那封書信,拆開看了起來。信上寫著:媽,您還好嗎?爸還好嗎?大哥大嫂和小寶都好嗎?我在這里一切都好,不用擔心......
后面還寫了一些趣事,都是掐頭去尾地夸自己多么厲害。
看到這里,夏晚枝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林衛國湊過來偷看,酸溜溜地說:怎么就我的信不一樣......
林舟行看到這,也拆開自己的那封信,上面寫著:大哥,我在南島很好,學會了修電臺和電話機,領導都夸我能干呢!給你寄了點南島特產,記得分給嫂子和小寶。
張秀麗信上寫著:嫂子,謝謝你平時照顧爸媽。我給你寄了塊好看的布料,可以做件新衣裳。
連林小寶都有一封用鉛筆寫的信:小寶,要乖乖聽爸爸媽媽的話,好好學習,姑姑回去給你帶好吃的!
林衛國看著大家都收到了暖心的信,只有自己收到了一沓氣死你,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他默默撿起剛才被自己扔在地上的信紙,小心翼翼地展平,疊好,收進口袋里。
哼,起碼......起碼寫了五頁呢......他自我安慰道,只是語氣怎么聽怎么酸。
南部軍區后勤倉庫里,林笙阿嚏!阿嚏!地打著噴嚏,一個下午都沒停過。
老周關心地問:小林啊,你這是不是感冒了?一個下午打個不停的。
還是說......有人想你了?(一副過來人的表情看著林笙)
林笙一副被惡心到的表情:咦~你可別瞎說!
她不知怎么的,想起那晚在淋浴間的尷尬場面,臉莫名紅了起來。
心里嘀咕:難道是那個狗東西在罵我?
與此同時,正在辦公室的陸云川猛地打了幾個噴嚏。
這時木邵節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打趣道:老陸,你怎么了?是不是洗冷水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