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東倒西歪,直接捶上旁邊的樹。
陳強死死咬著嘴唇,用盡全身力氣才沒敢笑出聲,臉憋成了紫紅色,肩膀抖得像是在篩糠,默默移開視線,假裝研究地上的螞蟻。
就連驚魂未定的劉歡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又趕緊死死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身后幾名出任務的戰士,死死抿住嘴唇,肩膀卻控制不住地瘋狂抖動,發出極力壓抑的“噗呲噗呲”漏氣聲,一個個憋得臉紅脖子粗,眼神四處亂飛,就是不敢往自家營長那邊瞟。
領導丟臉,不能當面笑怎么辦?
那只好偷偷笑唄!忍得快內傷了也得忍著!
陸云川黑著臉,周身寒氣咝咝地冒,完全無視了身后那一片此起彼伏的“噗呲”背景音和木邵節那魔音貫耳般的狂笑。
手臂用力,把人往上掂了掂,讓她不至于完全吊著加重他脖頸的負擔,但那兩條腿還是固執地圈著他的“要害”。
他冷聲,語氣硬邦邦,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這樣走得快。免得你亂動加重傷勢。”
隨即目光掃向那群快要憋出內傷的戰士,聲音陡然嚴厲:“保持肅靜,緊急撤離!”
說完,他不再理會林笙氣鼓鼓的抗議和快要笑斷氣的木邵節,抱著(或者說頑強地頂著)這個造型無比清奇、挑戰所有人認知的“人形掛件”,邁開長腿,步伐穩健卻帶著一種詭異的滑稽感,堅定不移地朝著集合點方向快速走去。
清冷的月光下,平日里冷峻威嚴、令行禁止的陸營長,此刻脖子上掛著個滿臉生無可戀、還在嘀嘀咕咕的女同志,女同志的雙腿還以某種擒拿術般的姿勢牢牢鎖著他的喉……這畫面,怎么看怎么離譜,又莫名地……讓人嘴角瘋狂上揚。
林笙生無可戀地保持著這個硌人的姿勢,感受著身下男人肌肉繃緊的背脊透過軍裝傳來的溫熱和穩健步伐帶來的輕微顛簸,心里的小本本又給陸云川狠狠記上一筆——另類運輸,體驗感極差!反人類設計!
中部軍區醫院,單人病房里彌漫著消毒水味兒。
林衛國半靠在病床上,像個等待投喂的雛鳥,張著嘴,由著媳婦夏晚枝一勺一勺地把溫熱的粥送進去。他臉色還有點白,但精神頭明顯好了不少,就是眉頭還無意識地擰著,顯然心里還揣著事。
王首長背著手站在窗邊,看似在欣賞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樹,實則眉心擰得比林衛國還緊。他剛剛接到南島那邊加急加密的消息,說林笙那丫頭在鎮上采買時,連人帶車,失蹤了!
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病床上那個還被蒙在鼓里、享受老婆喂飯待遇的老戰友,心里那叫一個天人交戰。
說吧?
就老林這剛緩過勁兒來的身子骨,聽說寶貝閨女丟了,怕是得當場再表演一個背過氣去,那樂子可就大了。這責任他可擔不起。
不說吧?
看著老林這“飯來張口”的悠閑模樣,再想想他閨女現在可能正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跟壞人斗智斗勇呢,王首長心里就莫名竄起一股邪火——老子在這急得嘴角起泡,你倒在這兒當起老太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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