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萍萍正暗自得意搶到了副駕駛,猝不及防下,整個人被慣性狠狠砸在椅背上,還沒等她喘口氣,車子碾過第一個土坑,又把她像彈棉花一樣彈了起來,額頭“咚”一聲脆響,結結實實磕在了前方粗糙的塑料中控臺上!
疼得她眼前發黑,眼淚瞬間就飆出來了,失聲尖叫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抓頭頂的扶手,臉色煞白。
然而,陸云川像是完全沒聽見身邊的動靜,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油門絲毫沒松。吉普車在坑洼不平的郊區土路上瘋狂顛簸、加速,車后揚起一條巨大的土黃色煙龍。
后座的林笙雖然被木邵節提前用安全帶捆得跟個粽子,但也被突如其來的狂暴起步嚇了一跳,猛地向后一仰,幸好安全帶勒著不然她真得和前座來個親密接觸。
“嚯!這起步夠猛啊!”
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甚至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王萍萍被顛得七葷八素,感覺昨天的晚飯都快被顛到嗓子眼了。她拼命在劇烈的搖晃中摸索,好不容易摸到那根簡陋的安全帶,哆嗦著扣上,剛感覺稍微把自己固定住了一點,喘了口氣——
下一秒,陸云川毫無預兆地猛打方向盤,一個急轉彎!
“呀——!”王萍萍整個人像被甩出去的麻袋,不受控制地狠狠砸向右側車門,半邊臉“pia”地一下緊緊貼在了冰冷的車玻璃上,被擠壓得完全變了形,嘴巴嘟起,嘴唇都嘟了起來,樣子十分滑稽。
與此同時,后座的林笙和木邵節也齊刷刷地被甩向一邊。木邵節顯然早有預料,死死抵住車門。
林笙則“嗷”一嗓子:嗷嗷嗷!這......這不就是現實版的速度與.......破車嘛
雖然被安全帶拉著,但還是感覺自己像個被用力搖晃的礦泉水瓶,里面的水(也就是她)都快晃暈了。
“哎喲喂!陸營長您這過彎技術是跟甩干機學的吧?!”忍不住大聲吐槽。
王萍萍眼神驚恐地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想求他開慢一點,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陸…陸營…慢…慢點……”
卻見陸云川穩如泰山地握著方向盤,側臉線條繃得緊緊的,目光銳利直視前方,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完全無視了身邊這位女同志的慘狀,仿佛開的不是吉普車,而是在駕駛坦克沖鋒陷陣,副駕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掛件。
王萍萍的心徹底涼了,絕望地明白了這人根本和“憐香惜玉”這四個字有仇!
一路上,她只能死死用一只手抓住頭頂的扶手,另一只手拼命捏緊那根可憐的安全帶,努力在瘋狂的顛簸和甩動中穩住自己快要散架的身體。
而后座的林笙,在經過最初的震驚和顛簸后,竟然逐漸適應了這種狂野節奏。
每次急轉彎或顛簸時,她就跟著車子一起“哇哦!”“嚯!”“哎喲!”地配音,活像是在坐過山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