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順著老周的手指看去,墻角堆著些銹跡斑斑的工具,桌上放著幾本邊角卷起、紙頁發黃的厚登記簿。
得,既來之,則安之。她認命地拿起最上面那本登記簿,拍了拍上面的灰,翻開。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記錄著各種物資的進出,字跡倒是工整,就是透著一股陳年舊賬的味道。
沒翻幾頁,她就覺得眼皮開始打架,這玩意兒比安眠藥還管用。她打了個哈欠,決定起來活動活動,順便看看這倉庫到底藏了些什么“寶貝”。
巨大的倉庫里堆滿了東西,被服一摞摞碼得還算整齊,糧食袋子堆成小山,各種工具分門別類放著,但空氣里那股子陳年老灰的味道實在有點嗆鼻子。
在一個光線昏暗的角落,她發現了一堆被隨意丟棄的物資,上面掛了個小木牌,用紅漆歪歪扭扭寫著“待維修”。她湊近一看,好家伙!除了豁了口的破水壺、張了嘴的解放鞋,居然還有幾個銹得都快看不出原貌的鐵疙瘩,看那造型,依稀能辨認出是舊電臺和電話機的殘骸?
林笙忍不住咂咂嘴,小聲嘀咕:“這都哪兒撿來的破銅爛鐵啊……”
話音剛落,身后就傳來老周心痛的聲音:“哎喲!你這丫頭!說什么呢!什么破銅爛鐵!這可都是好東西!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呀!”
林笙......這話她還真的無法反駁,別說做飯了,買菜的次數也少的可憐。
她在那堆“好東西”里扒拉了幾下,竟然從一個銹蝕的電臺殼子里挖出一個相對完整的對講耳機。雖然也是銹跡斑斑,但結構大體完好。
她蹲下身,拿起那個沉甸甸的耳機仔細看了看,手指抹開表面的銹塵:“這應該是信號收發器上的配套耳機吧?”她又撥弄了一下旁邊那些纏成一團、絕緣皮都快爛掉的電線。
老周跟了過來,嘆口氣,語氣里帶著惋惜:“都是老掉牙的玩意兒嘍,壞了有些年頭了,咱們這兒沒人會修,配件也找不著,只能堆在這兒吃灰,等以后湊夠一堆當廢鐵處理。”
林笙......我剛剛說他是破銅爛鐵時你還罵我,你說就行,你這人怎么能那么雙標。
心里吐槽歸吐槽手里拿著那耳機左右擺弄。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些老古董。
老周看她那樣子,笑著搖搖頭:“林同志,這可不是縫縫補補的活兒,需要專業技術的,咱們這兒……”
“我懂一點!”林笙打斷他,“讓我試試唄!反正放著也是放著,修不好也沒啥損失,萬一修好了就不要賣廢品了呢!
老周看著她躍躍欲試,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行吧。
那邊角落有個舊工作臺,還有些老舊工具,你……小心點,別給徹底弄散架了就行。”他主要是怕這姑娘好心辦壞事,把本來還能稱斤賣的東西徹底搞報廢。
林笙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本來就是散的,還能散到哪里去?這東西放我以前實驗室,學徒工都懶得看一眼。
心里瘋狂吐槽,手上動作卻不慢,開始把那堆“廢銅爛鐵”往工作臺那邊搬。
老周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搖了搖頭,喃喃自語:“年輕人,就是有股子虎勁兒啊……”他也沒太在意,繼續回去縫破布袋。
然而,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時候,老周捶著老腰,正準備喊林笙一起關門落鎖,卻隱約聽到工作臺那邊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夾雜著刺耳電流雜音的……聲音?
他疑惑地掏掏耳朵,以為自己幻聽了,循著聲音走過去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