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川一臉“這有什么問題嗎”的正直表情,甚至還帶著點這個年代特有的、對集體生活設施的樸素自豪感,認真解釋道:“你放心,分男女的。家屬院的嫂-->>子們也會來洗。”他指了指旁邊冒著煙的小隔間,“那里是灶臺,可以自己燒熱水。”然后又指了指更角落一點的一個單獨小房子,“那里是茅房。”
本著“來都來了”以及“徹底死心”的心態,林笙抱著赴死般的決心,推開了那個所謂“茅房”的門。
一股濃烈而原始的氣息撲面而來,熏得她差點一個趔趄。
里面是幾個簡陋的蹲坑,由低矮的隔板勉強分開,坑位之間基本沒啥隱私可。角落里堆著石灰,用來掩蓋和除味。墻壁和地面都濕漉漉、滑膩膩的,整體環境十分感人。
林笙面無表情地退了出來,輕輕帶上門,抬頭望天,深吸了一口……相對新鮮的空氣。
陸云川看著她那副仿佛經歷了重大人生打擊的模樣,難得地多問了一句:“還行?”
林笙緩緩轉過頭,眼神空洞地看著他,用一種看破紅塵的語氣幽幽道:“陸營長,我現在相信你是正人君子了。”
陸云川:“???”這又是什么腦回路?
林笙嘆了口氣,悲壯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手感結實,嘖):“能在這種資源共享的環境下,還保持著一本正經的冰山臉,而不是想著趕緊找對象結婚搬去有獨立廁所的家屬院……您是真·坐懷不亂·柳下惠·陸云川同志。”
陸云川的耳根,“唰”地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林笙回到她那間家徒四壁的小單間,正琢磨著怎么把那張寶貝圖紙從空間里悄摸拿出來繼續研究,就聽見“咚咚”兩下敲門聲,不輕不重,帶著門外那人一貫的刻板勁兒。
她沒好氣地拉開門,果然是對門那個冰坨子。
“有事?”林笙靠在門框上,沒啥好臉色。
任誰剛經歷了爬五樓和參觀原始茅房的沖擊,心情都不會太美麗。她沒拖著行李回去就已經是看著他親爹的面子上,還想對他和顏悅色,不肯能
陸云川像是沒看見她臉上的不耐,簡意賅:“三營長木邵節,今天辦入伙宴。”
林笙興致缺缺地“哦”了一聲,腦袋里還在想著她的圖紙的結構。
什么營長入伙,關她啥事?有那時間不如研究怎么改善一下這里的“基礎設施”。
見她一副“沒興趣、快滾蛋”的敷衍模樣,陸云川沉默了兩秒,然后像是投下重磅炸彈般,慢悠悠地補充了兩個字:
“有肉。”
空氣瞬間凝固。
下一秒,林笙的眼睛“唰”地亮了,仿佛兩個小探照燈。剛才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瞬間消失無蹤,她猛地站直身體,一把抓住陸云川的胳膊(隔著軍裝都能感覺到結實的肌肉,但她此刻無心感慨)。
“有肉?!真的?什么肉?多大塊?管飽嗎?”她連珠炮似的發問,眼睛里閃爍著對蛋白質最原始的渴望。
陸云川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和一連串問題搞得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抽回手臂,卻發現這丫頭力氣不小。
“咳,”他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應該是豬肉,燉粉條。管不管飽……看情況。”
“那還愣著干什么呢!”林笙瞬間松開他,幾乎是跳著沖出房門,反手“砰”地一聲把門關上,動作行云流水,“走啊!趕緊的!去晚了肉渣都沒,只能洗盤子了吧!
她甚至急得推了陸云川后背一把,催他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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