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吱呀一聲停在南島海軍陸戰隊的營區,揚起一片塵土。林笙跳下車,腳踩在夯實的泥土地上,硌得她齜牙咧嘴。海風糊了她滿臉,帶著一股咸魚和汗水的混合味兒。
“嘖,這歡迎儀式挺別致啊。”她小聲嘀咕,抬手把糊在嘴邊的頭發扒拉開。
陸云川已經和一名皮膚黝黑、精干得像塊礁石的軍官對接完后。
他轉過身,依舊是那張沒什么表情的俊臉:“江團長,林同志,先去指揮部報到。”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笙認命地跟上,眼睛卻像探照燈一樣四處掃射。
低矮的石頭圍墻,破了的地方用帶刺的鐵絲網胡亂纏著。木頭哨塔看起來年紀比老林都大,上面站著的哨兵倒是挺精神。幾排磚瓦平房趴在那兒,窗戶玻璃裂了就用木板釘上,活像打了補丁的舊衣服。
陸云川帶著她走向營區里最氣派的一棟灰磚樓——方方正正,樓頂豎著天線,透著一股嚴肅的氣質。深綠色的窗框在陽光下反著光。
正打量著這個未來可能要待上一段時間的地方,一旁人聲音響起
“帶你見個人。”說完后走到一扇簡陋的木門前禮貌性地敲了敲
林笙看著眼前男人行云流水的動作無力吐槽,不對,你在詢問我的意見時都不問我同不同意的嗎?
這時里面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請進。”
推門進去后,映入眼簾的是,最普通不過的辦公室,不說設施的齊全程度,就說桌子的脫漆程度,說好聽的就是傳下來的,說不好聽的就是窮的沒錢買新的。
陸云川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和中年男子說了些什么后拿出林笙的任職書,遞過去。
男人接過文件,推了推眼鏡,仔細審視起來。林笙趁機打量這間辦公室——墻上掛著地圖,角落里堆著卷宗,空氣里彌漫著紙張和墨水的氣味。
“林笙同志是吧?”男人終于抬起頭,目光銳利,“高中畢業,政治審查通過……嗯,不錯。歡迎加入我們政治部文書科。”
林笙心里翻了個白眼:得,在這個處處要證明的年代,她這張高中畢業證和“根正苗紅”的檔案就是最好的通行證,文書這個職位說的好聽,其實就是跟在領導身后跑腿,整理文件等。在林笙吐槽期間。
手續辦得很快。男人在幾張紙上蓋了章,發出“砰砰”的響聲,然后把一疊材料遞給林笙:“這是你的工作證和注意事項。好好干,年輕人。”
“謝謝!”林笙努力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出了辦公樓,笑容立馬垮了下來。
陸云川瞥了她一眼注意到他的小情緒:“走!帶你熟悉環境。”
逛你個頭
她心里正擰巴著呢——-堂堂未來科研員,好不容易從全年無休的實驗室熬出頭,指望著能過幾天混吃等死的舒坦日子,結果呢?被自家老爹一紙調令扔到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島的破地方!開什么玩笑!毀滅吧,趕緊的!
陸云川瞥了她一眼,將這丫頭臉上那毫不掩飾的“不高興、不樂意、快哄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懶得管,也不知道怎么哄,糾結半天,假裝看不到,直接轉身,邁開長腿就往前走。
林笙看著前面那個瞬間拉開距離的高大背影,啥......不應該就這么丟下他呀,想了想后認命到,沒辦法,誰讓她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只能認命地小跑著跟上。
前面的男人腿長得簡直離譜,每一步都跨得又大又穩,速度還不慢。
自己跟得有點喘,忍不住對著那背影抱怨:“喂!走那么大步干嘛?顯你腿長啊?還是急著去廁所搶占坑位?”
陸云川......頓了頓,不自覺的放慢了腳步。
身后的林笙總算沒走的那么吃力
路上遇到的士兵們見到陸云川時立刻挺直腰板敬禮,眼神里充滿敬畏。看向林笙時則多了幾分好奇——畢竟營長身邊很少-->>出現女同志,還是個生面孔。
“那是陸營長吧?他后面那女的是誰?”
“不知道啊,沒見過。長得挺水靈。”
“營長親自帶著逛,來頭不小啊……”
走到訓練場時,正好趕上隊伍操練。士兵們喊著震天響的口號:“一!二!三!四!”腳步聲砸在地上。
有人在爬障礙墻,有人在匍匐過鐵絲網,個個汗流浹背,肌肉賁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