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自己老是闖禍似的,我又不是原主
這時夏晚枝拿著車票跑過-->>來,手里還攥著個布包:“票買著了,媽托人給你弄了張軟臥票,路上能歇得舒服點。”
在這年代,硬座都得搶,軟臥更是稀罕物,得托關系才能弄到,自家媽這好的沒話說了。
“媽你太好了!”
林笙摟著夏晚枝的胳膊撒嬌,“還是我媽最疼我。”
“就你嘴甜。”
夏晚枝戳戳她的額頭,眼圈又紅了,“到了那邊記得寫信,照顧好自己“
廣播喇叭里響起檢票通知,江團長吆喝著戰士們排隊:“都精神點!檢票了!”
陸云川走到林笙身邊,接過陳強手里的藤條夾子:“走吧,我幫你拿行李。”
“笙笙!到了島上別忘了我們!”
趙文彬扯著嗓子道。“有事寫信!我爸認識郵局的人!”
葉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只說了句:“路上小心。”
林笙回頭揮揮手,看著家人和發小的身影越來越遠,心里突然有點酸。
綠皮火車
“哐當哐當”
地駛離站臺,車廂里彌漫著煤煙味、汗味和劣質煙草混合的氣息。過道上擠滿了旅客,背著包袱的、抱著孩子的、拎著網兜的,摩肩接踵地往各自車廂挪。
車窗玻璃上沾著灰,能看到外面倒退的樹影和田野,廣播里偶爾響起帶著雜音的革命歌曲。
林笙拎著小包袱找軟臥車廂,剛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噎了一下
——
斜對面下鋪的中年大叔正翹著二郎腿,灰撲撲的布鞋脫在一邊,光腳搭在鋪位邊緣,扣著
“咳咳。”
林笙趕緊移開視線,心里嘀咕:怎么還有這
“景觀”?
夏晚枝為了讓自家女兒舒服點賣了兩個對面鋪位美其名曰方便照顧,在這年代,軟臥本就稀缺,一下子包下兩個鋪位,怕是托了不少關系。
她的下鋪收拾得倒干凈,鋪著夏晚枝連夜縫的藍布褥子,旁邊的小桌上擺著搪瓷缸。
這時陳強進來,正小心翼翼地把藤條夾子放在上鋪,憨厚地笑了笑:“林笙同志,營長讓我跟你說,他安頓好戰士們就過來。”
好
陳強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營長說能照顧好你是我的任務。”
他剛坐下,就見對面大叔翻了個身,那只光腳差點蹭到他的褲腿,嚇得他趕緊往旁邊挪了挪。
林笙看得直樂,剛想打趣兩句,就見陸云川掀簾進來。他軍帽戴得端正,軍裝上的褶皺都被撫平了,身后還跟著江團長。
江團長一進門就咋咋呼呼:“哎喲~這軟臥就是不一樣!老林可真舍得,給閨女弄這么舒坦的地兒!”
眼睛卻瞟向陸云川
——
他剛整完隊,額角還帶著薄汗,眼神掃過對面大叔的光腳時,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轉向林笙,“路上有事就叫陳強,或者等我過來。
江團長拍著陳強的肩膀笑:“你小子運氣好,跟著林丫頭沾光坐軟臥,回頭可得好好干活!”
陳強點頭,趕緊給兩位首長倒熱水。
對面的大叔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穿軍裝的趕緊把腳收了回去,訕訕地笑:“同志,吵醒你們了?我這腳有點癢,脫了透透氣。”
“沒事沒事。”
江團長擺擺手,壓低聲音對陸云川說,“我去硬座那邊盯著,你在這兒多照看兩眼,這丫頭皮得很。
你們以為自己說話很小聲嗎我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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