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進車間后的樹林，林笙感覺自己的腿像灌了鉛，肺也火辣辣地疼。這身體素質太差了！

“老頭子，你……你自己能跑不？”她躲到一棵大樹后，子彈“噗噗”地打在樹干上。

“我看你這體力，還不如我呢！”老頭哼哧哼哧地喘著。

“他們……到底為啥追你啊？”林笙架著他繼續往林子深處鉆，“您老刨他們家祖墳了？”

“跑你的路！”老頭沒好氣地，用還能動的手在她后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哪來那么多廢話！”

……

另一邊，工廠車間。

陸云川蹲在地上，手指抹過一絲未干的血跡，眉頭緊鎖。他身姿筆挺，即使軍裝沾了灰，也掩不住那股冷峻氣質。

“報告陸營長！樹林方向發現槍聲！”一名戰士急匆匆跑來。

旁邊的江團長和陸云川對視一眼，同時喝道：“全體都有，目標樹林，搜索前進！快！”

……

林笙感覺快脫力了，她把老頭連拖帶拽地塞進一叢茂密的灌木后，自己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你……你在這兒別動！”她把文件箱塞進老頭懷里，自己握緊槍，躲到旁邊的樹后，“我去引開他們！”

腳步聲很快逼近。壯漢捂著摔疼的膝蓋，一瘸一拐地帶頭沖過來。

林笙屏住呼吸，等他進入射界，猛地探身，“砰！”一槍命中對方大腿。壯漢慘叫倒地。

“老大！”剩下三個歹徒紅了眼，舉槍瘋狂掃射。林笙手中的槍被一顆流彈擊中，震飛出去，手臂也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把箱子交出來！”歹徒嘶吼著逼近。

就在這時，灌木叢里猛地竄出個人影！老頭舉著一根粗樹枝，毫無章法地朝著最近那個歹徒的后背撲打過去。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

老人身體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洇開的血色，然后軟軟地倒了下去。

“老頭子！！”林笙眼睛瞬間紅了，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出的憋悶和憤怒！她不顧一切地撲出去，撿起地上的槍，幾乎是憑著本能，“砰！砰！砰！”三聲槍響，三個歹徒應聲倒地。

最后一個歹徒剛舉起槍，遠處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援兵！是援兵！”林笙脫力地癱坐在地。

那歹徒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連滾帶爬地消失在樹林里。

陸云川帶著戰士們最先沖到現場，只見一個頭發亂成雞窩、臉上黑一道白一道、衣服破了好幾處的瘦小丫頭，抱著槍傻坐在那里，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草叢。

草叢里，楊老奄奄一息，卻用盡最后力氣，將那個金屬文件箱艱難地舉起：“交……交給組織……”

話音未落，手頹然垂下。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林笙看著那片刺目的血紅，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堵住。不是害怕，是一種更復雜、更洶涌的情緒沖垮了她。她想起最后時刻，徒弟莫云那冷漠的眼神，和毫不猶豫對準她的槍口。那是她傾囊相授、視若己出的“自己人”。

可眼前這個老頭……他們認識才多久？滿打滿算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路都在斗嘴，她還嫌他啰嗦、嫌他拖累。

為什么？

莫云為了前途和利益，能輕易背叛多年的師徒情分。

這個素昧平生的老倔驢，為什么愿意把命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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