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崩潰的是正面的三道海嘯,它們被氣刃切割得支離破碎,原本完整的結構崩塌,化作普通的海浪砸回海面。
雖然依舊洶涌,但已經失去了那種毀滅一切的威勢。
然后是側面、后面——
當最后一道氣刃斬碎最后一段海嘯時,維托的身影從暴雨中顯現。
他懸浮在半空,身后的焰云飄帶緩緩浮動。
天地間,一片死寂。
只有暴雨傾盆的聲音,和被擊碎的海浪拍打冰原殘骸的轟鳴。
白胡子站在唯一一塊還算完整的浮冰上,仰頭看著空中的維托,久久無。
良久,他笑了。
“咕啦啦啦……咕啦啦啦啦!!!”
笑聲從低沉到高昂,最后變成了暢快淋漓的大笑。
白胡子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見過這種場面了!”
他直起身,擦掉眼角的淚花,眼中燃燒的戰意幾乎要化作實質“羅杰死后……老子已經很久沒有這么痛快地打過了!”
“小子!”
白胡子舉起叢云切,刀尖指向維托,“你配得上老子的全力!”
維托緩緩落地,腳下的浮冰微微一沉。
“那么……繼續?”
“繼續!”
白胡子動了。
但這一次,他的動作明顯慢了一拍。
不是故意的,而是身體的本能——連續發動『空震』和『海震』這種級別的招式,即使對白胡子來說也是巨大的負擔。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握著叢云切的手臂微微顫抖。
老了。
七十歲的高齡,即使是最強男人也無法違逆自然規律。
常年積累的暗傷、歲月對身體的侵蝕……所有這些因素,都在這一刻顯現出來。
而就是這個微小的破綻——
維托抓住了。
在海嘯被擊潰、暴雨落下的瞬間,維托動了。
『躪步·爆速』
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射出,瞬息間跨越數百米距離,出現在白胡子面前。
手中戰斧高舉,然后——劈下!
避不開。
白胡子瞬間做出判斷。他放棄了閃避,左臂上武裝色霸氣如同潮水般覆蓋整條手臂,然后橫在頭頂——
“鏘——!!!”
斧刃砍在手臂上,發出金屬碰撞的銳響。
擋住了。
擋住了。
但,只是看似如此。
白胡子的力量和維托存在差距,更何況,萬物兩斷是把足以切開海樓石的稀世利刃!
斧刃向下壓了半分。
鮮血飛濺。
白胡子的左臂,被砍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如同噴泉般涌出,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色船長服。
“老爹!!!”
馬爾科目眥欲裂,青藍色火焰從身上涌出,就要化為不死鳥沖下去。
“別動。”
萊德菲爾德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一手按在馬爾科肩上,只是輕輕一按,馬爾科就感覺自己動彈不得。
“這是他們的戰斗。”
萊德菲爾德平靜地說,“你插手,就是在侮辱白胡子。”
馬爾科咬牙,但終究沒有動。
他知道萊德菲爾德說得對,老爹最討厭的就是在單挑時有人插手。
但看著老爹受傷,他的心在滴血。
戰場上,白胡子看著自己流血的手臂,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受傷了。
不是擦傷,不是輕傷,是足以影響戰斗力的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