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什么?”
維托問道。
“就賭運氣,也賭……心意。”
一笑緩緩道:“規則簡單。你我各搖一次骰盅,比點數大小。若閣下搖出的點數大于老夫,那么,老夫便接受閣下治療眼睛的好意。”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而意味深長:“這也意味著,老夫愿意嘗試……睜開眼,看看閣下所指引的道路。
但若閣下的點數小于老夫……”
一笑停頓了一下,繼續道:“那么,治療眼睛之事便作罷,老夫也會拒絕閣下此時的邀請。或許,時機仍未成熟。”
維托聽明白了。
這場賭局,賭的不僅僅是骰子的點數,更是一笑是否愿意在此刻邁出關鍵一步,打破自己封閉的世界,去相信一個充滿未知與風險的可能性。
比點數大小是表象,一笑真正在試探的,是維托的為人,是某種冥冥中的“天意”,或者說是他內心最后的一絲猶豫,需要一個外在推力。
“很公平。”
維托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慵懶而自信的笑容,“那么,誰先來?”
“閣下請先。”
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對于一個盲人來說,誰先誰后并無區別,他甚至無法確認骰子是否被動過手腳——當然,以他對維托氣度的判斷,對方絕不會屑于做這種事。
維托也不推辭,伸手拿起骰盅,將三枚骰子掃入其中。
他沒有耍任何花哨的手法,只是平穩而有力地搖晃起來。
骰子在盅內碰撞,發出清脆而規律的噠噠聲,在這安靜的包廂內回蕩。
一笑雖然目不能視,但耳朵卻微微動著,全神貫注地傾聽著骰子滾動的聲音,試圖從聲音的細微差別中分辨出可能的點數。
這對于常人來說幾乎不可能,但對于擁有頂級見聞色霸氣的他而,并非全無線索,只是極難把握。
“噠!”
骰盅被維托干脆利落地扣在了榻榻米上。他揭開盅蓋。
三枚骰子靜靜地躺在那里:兩個六點,一個五點。
總點數十七點,這已經是極大的點數,距離豹子(三個六)僅一步之遙。
“兩個六,一個五。十七點。”
維托平靜地報出了點數。
一笑古井無波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變化,只是微微頷首:“十七點……很好的點數。看來閣下的運氣,相當不錯。”
現在,壓力來到了一笑這邊。他需要搖出十八點的豹子,才能贏得這場賭局。
概率很低,但并非不可能。
一笑伸出寬厚的手掌,摸索著拿起骰盅,將三枚骰子一枚一枚地撿起,放入盅內。
他的動作很慢,卻很穩,仿佛每一個步驟都蘊含著某種沉思。
然后,他開始了搖晃。
動作不像維托那樣利落,反而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骰子在盅內滾動的聲音也顯得更加綿密而難以捉摸。
一笑的整個心神似乎都沉浸在了這搖晃之中,他的見聞色霸氣被提升到了極致,努力感知著骰子的每一次翻轉。
維托只是靜靜地看著,沒有出聲打擾。
他明白,這一搖,對一笑而,意義重大,也是決定他未來的選擇。。
搖晃持續了將近一分鐘,一笑才緩緩地將骰盅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