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嚴以白勾著嘴角，看著林沐晴慌張的眼神。

“你在哪里？”紀寒問道。

林沐晴卻覺得，今天的紀寒語氣和平常不一樣，沒有了平常的溫柔，比之初次見面時還要冷淡幾分。

林沐晴頓時有點驚詫，幾秒間，林沐晴完了回答。

對面的紀寒，一臉冷漠。

是心虛了嗎。

“我在茶館。”林沐晴努力控制著聲音，至少顯得不要太緊張。看到林沐晴滿臉的為難，嚴以白有些不忍，她小小的眉頭緊擰在一起，抬起手，嚴以白覆蓋在林沐晴的眉尖之上。

林沐晴卻瞪了嚴以白一眼，不悅的扯了扯身子。

兩個人的互動，就像是一對感情很好的情侶在嬉笑怒罵一般。

至少從旁人的角度來看確實是這樣。

聽到對面衣料摩擦和林沐晴微微喘氣的聲音，紀寒周身的溫度迅速下降，甚至都可以讓人瑟瑟發抖，身旁的嚴以白這才放過她，微微撤身，兩個人才分開距離。

不過從外人的角度來看，尤其是窗外的對面的馬路上，兩個人的錯位，就像是嚴以白直直的杵在林沐晴的面前。

“和誰？”還是同樣的語調，不過比上一句更涼了。

林沐晴疑惑的蹙著眉頭，十分不解，不過還是回答了紀寒的問題。

“和梁羽。”林沐晴終于不在結巴，“就是上次出差的時候，我遇到的那個女孩子。”

林沐晴在內心拼命的祈禱著，希望紀寒不要繼續問下去。

不過紀寒還是問了。

“沒其他人了嗎？”

“沒了。”脫口而出，林沐晴都有些訝異自己的條件反射。

嚴以白挑高了眉，眼里閃過一絲嘲諷。

林沐晴握著拳頭，她不是不想說嚴以白，但是嚴以白一直都是兩個人之間的一根刺。

林沐晴自己也很驚訝，像是為了掩飾什么，下意識還是選擇了撒謊。

她頭皮發麻，感覺到屏幕對面紀寒身上不自然的戾氣。

有那么一刻，她真想一把撕了自己的嘴。

兩個人的關系愈發緊張都是因為她，所以不想讓他們再因為任何原因爭執。

林沐晴一直提著心，等著紀寒的回答。

期待他的下一句話。

電話那頭靜悄悄地，偶有微弱的呼吸聲傳來。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周圍的空氣都要凝滯了，林沐晴還是沒有聽到對面的聲音。

突然而來的的，只有一聲車鳴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掛斷電話的“嘟”一聲，林沐晴感覺到了，她感覺到了紀寒的怒氣，從電話那頭傳來的怒氣。

窗外的最后一絲余光也沒了，只有突然亮起來的路燈，映襯著飄飄揚揚的小雪。還有凌厲的空氣。

刮在臉上，生疼，仿佛是刀刮，那疼意一直下滲，一直下滲，直到到了心頭。

茶館窗外對面就是一盞路燈。

林沐晴急忙忙的就看向窗外，急急的巡視著周圍，她覺得，紀寒一定是在這附近。

睜大雙眼，林沐晴不放過一個角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