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盤上的手心沁出冷汗,我盯著后視鏡里那輛始終保持著百米距離的黑色轎車,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這已經是第三次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它了。
第一次是上周,我從蘇媚的公寓出來,那輛車就跟在后面,直到我拐進小區附近的商業街,故意繞了三個紅綠燈才甩掉;第二次是前天晚上,我以“加班”為由和蘇媚在隱蔽咖啡館見面,離開時它又出現在街角,像是幽靈一樣陰魂不散。
而今天,我只是正常從公司下班,剛駛上主干道,那輛沒有車牌的黑色轎車就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不遠不近,卻精準地卡在我的后視鏡視野里,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是巧合嗎?”我在心里反復問自已,可指尖的顫抖卻暴露了真實的恐懼。自從收到那條“離蘇媚遠點”的匿名警告短信后,我就變得格外敏感,總覺得背后有雙眼睛在盯著我,如今這頻繁出現的黑色轎車,無疑印證了我的猜測——我被人定位跟蹤了。
我猛地打方向盤,拐進一條平時很少走的輔道,同時加快車速。后視鏡里,那輛黑色轎車毫不猶豫地跟了進來,車身的輪廓在路燈下顯得格外猙獰。
“到底是誰?”我咬牙切齒,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個名字。是蘇媚那個關系破裂的丈夫?他既然能查到我的存在,自然有能力找人跟蹤我;是公司里的競爭對手劉林?他一直覬覦我手上的地標項目,要是能抓住我的把柄,說不定能趁機把我拉下馬;還是其他我不知道的、蘇媚的追求者?
無數個猜測像潮水一樣涌來,讓我頭痛欲裂。我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摸索著拿出手機,想要給蘇媚打電話詢問,可指尖懸在屏幕上,卻遲遲按不下去。
告訴她有用嗎?這件事本就是因她而起,要是讓她知道我被跟蹤,她會不會反過來指責我懦弱,或者覺得我在推卸責任?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前方出現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亮起。我被迫停車,心臟狂跳不止,眼角的余光死死盯著后視鏡。那輛黑色轎車也停在了后面,隔著兩輛車的距離,看不清駕駛座上的人,只能看到車窗貼著深色的膜,像一張看不清表情的臉。
紅燈倒計時的數字在眼前跳動,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我能感覺到自已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我甚至在想,要不要現在就開車門跑掉,或者直接報警?
可報警又能說什么?說我被人跟蹤,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證據?說我出軌了一個已婚女人,所以遭到了報復?這件事一旦曝光,我的事業、名譽、還有那個本就搖搖欲墜的家,都會徹底毀于一旦。
綠燈亮起,我猛地踩下油門,汽車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我不敢再走平時回家的路線,而是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駛去,那里人多車雜,或許能甩掉后面的尾巴。
我在車流中不斷變道、超車,后視鏡里的黑色轎車依舊緊追不舍,像是粘在我車上的影子。我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耳邊只剩下發動機的轟鳴聲和自已急促的呼吸聲,腦海里全是各種可怕的猜測——他們跟蹤我,是想偷拍我和蘇媚的親密照片?還是想直接對我動手?或者,他們已經查到了林舒的存在,想要用她們來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