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沒有再追問我的謊，也沒有再指責我什么。她只是默默地看著床頭柜上的那團紙巾，眼神里的平靜漸漸被一種冰冷的寒意取代。那種寒意不是憤怒，不是憎恨，而是一種徹底的失望，一種心死的冷漠，是對這段婚姻、對我這個人的全盤否定。

我站在原地，渾身僵硬，不敢動彈，也不敢說話。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像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我緊緊包裹，讓我窒息。我知道，我的謊徹底激怒了她，也徹底摧毀了她對我最后的一絲信任和希望。

過了很久，林舒才緩緩地抬起頭，眼神平靜地看著我，可那平靜的眼神里，卻沒有一絲溫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顧沉，”她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或許是因為太過痛苦，或許是因為太過疲憊。“我們在一起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在這十二年里，我們經歷了那么多的事情，有過甜蜜，有過爭吵，有過困難，有過幸福。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是有默契的，是相互信任的。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有擔當、有責任的男人，是一個值得我托付一生的人。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對我撒這么拙劣的謊。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是不是覺得，我對你的信任，可以被你這樣隨意踐踏？”

“不是的，舒舒，我沒有騙你。”我還在嘴硬，心里卻已經開始發虛，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沒有底氣。“這真的是個誤會，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一定會向你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

林舒搖了搖頭，淚水再次不爭氣地掉了下來，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冰涼刺骨。“顧沉，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已。”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充滿了無盡的悲哀。“我一直以為，我們的婚姻雖然平淡，但至少是忠誠的。我一直以為，你是愛我的，是珍惜這個家的。我一直以為，無論外面有多少誘惑，你都會堅守住我們的婚姻底線。可現在，我才發現，我錯得有多離譜。我錯信了你，錯付了我的青春和感情，錯把你的敷衍當成了深情，錯把你的冷漠當成了忙碌。”

“舒舒，我真的很愛你，很愛這個家。”我走到她身邊，伸出手，想要抱抱她，想要安慰她，想要告訴她我內心的真實想法。可我的手還沒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猛地躲開了。

“別碰我。”林舒的聲音帶著一絲抗拒，一絲厭惡，眼神里的寒意更濃了，像兩把鋒利的冰刀，直直地刺進我的心里。“顧沉，你知道嗎？我最難過的不是你出軌，不是你背叛了我們的婚姻。而是你明明做錯了，卻還要用這么可笑的謊來敷衍我，來欺騙我。你連承認錯誤的勇氣都沒有，這讓我覺得，我們十二年的感情，真的很可悲，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