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父母返程車上林舒說的那句“給她時間慢慢接受我”,是我們達成階段性的約定。可話雖如此,她依然接納不了我們一起睡覺,我照舊睡次臥。凌晨三點,我站在陽臺抽煙,尼古丁的辛辣沒能驅散心里的燥熱。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蘇媚半小時前發來的照片——她躺在我們常去的民宿大床上,白皙的肩膀半露在月光里,豐滿的曲線被絲質睡裙勾勒得淋漓盡致,配文只有三個字:“想你了。”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屏幕,昨天從老家返回途中和林舒對話后的短暫性如釋重擔,瞬間被這張照片撕開一道口子。我承認,即使在深深的愧疚里,蘇媚帶來的激情依舊像磁石一樣吸引著我,那種無法割舍的沖動,讓我一次次突破自已的底線。而分房睡這件事,我雖然理所應當的接受,希望林舒能夠慢慢接納自已。可這無疑也是一種隱形的惡性循環,我們希望通過這種方式慢慢忘卻一些事情,卻忽略了蝴蝶效應的巨大威力,使彼此心里的那道口子越來越大、關系越來越疏離而不自知。
我想起第一次和蘇媚在酒局后獨處,她借著酒意靠近我,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說“顧總,你看起來很累”。她的眼神帶著洞悉,仿佛能看穿我婚姻里的疲憊。那一刻,我沒有推開她,不是因為酒精,而是因為她眼里的渴望,恰好擊中了我內心最空虛的角落。
和林舒的婚姻走到第十二年,激情早已被平淡磨平。我們像兩條平行線,各自忙著工作,睡前的交流只剩“明天吃什么”“水電費交了”,夫妻生活也成了每月一次的例行公事。林舒的優秀讓我驕傲,可她的冷靜和專注,也讓我覺得自已像個外人。我渴望被需要、被渴望,渴望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而蘇媚恰好給了我這一切。我也曾經深度鄙視自已喜新厭舊的心理,可人性的事實如此,拋開那些約定俗成的倫理道德,我其實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兩腳動物呀。這種“我不是圣人”的想法,把我步步推向迷途而不知返。
手機再次震動,蘇媚發來一段語音,聲音嬌媚又帶著委屈:“顧沉,你是不是后悔了?自從你跟我說要對她負責,就對我冷淡了好多。”
我捏著手機,心里五味雜陳。后悔嗎?當然有。每次看到林舒紅腫的眼睛,每次聽到她壓抑的哭聲,我都恨不得抽自已一巴掌。可要說徹底和蘇媚斷絕關系,我又做不到。她像一劑強心針,注入我死水般的生活,讓我重新感受到自已還活著。
“沒有冷淡,只是最近事情多。”我回復道,指尖有些顫抖。
“那你過來陪我。”蘇媚秒回,“民宿我一直留著,鑰匙還在你上次放的地方。”
我看著短信,心臟狂跳起來。理智告訴我不能去,林舒還在為我傷心,我不能再傷害她。可欲望像藤蔓一樣纏繞著我,讓我無法呼吸。我想起蘇媚柔軟的身體,想起她帶著野性的溫柔,想起和她在一起時那種拋卻一切煩惱的快感。
最終,我還是敗給了欲望。我換了衣服,輕輕帶上門,生怕驚醒臥室里的林舒。坐在車里,我看著熟悉的家燈火通明,心里充滿了愧疚,可腳下的油門還是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