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酒店、茶館和咖啡廳，還是民宿最為隱秘，也讓人少了一些無畏的提心吊膽，這次我們又來到了民宿。民宿的壁爐里燃著微弱的火焰，木柴噼啪作響，映得房間里光影斑駁。我靠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蘇媚蜷縮在我身旁，豐滿的身體貼著我的胳膊，白皙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我的手腕。

“顧沉，你在想什么？”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壁爐的煙火氣，形成一種讓人沉淪的氣息。

“沒什么，在想項目的收尾工作。”我敷衍道，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心里卻滿是對林舒的愧疚。昨晚又以“加班”為借口騙了她，此刻她或許還在空蕩的家里，等著我回去。

蘇媚輕笑一聲，顯然看穿了我的謊。她抬起頭，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脖頸：“你每次撒謊的時候，眼神都會飄向窗外。”她頓了頓，指尖猛地收緊，抓住我的手腕，“顧沉，我們這樣多久了？”

我心里一緊，避開她的目光：“什么多久了？”

“這種偷偷摸摸的日子。”蘇媚的聲音沉了下來，語氣里帶著一絲委屈，“從第一次在酒店見面，到現在，快半年了吧？”

我沉默著點頭，確實快半年了。這半年里，我像活在兩個世界，一個是和蘇媚在一起的激情與刺激，一個是面對林舒時的愧疚與煎熬。兩個世界拉扯著我，讓我疲憊不堪，卻又無法割舍任何一個。

“顧沉，”蘇媚突然坐直身體，認真地看著我，她的眼睛在火光下格外明亮，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執著，“你有沒有想過和林舒離婚？”

“離婚”兩個字像驚雷一樣炸在我耳邊，我猛地愣住，手里的煙掉落在地毯上。我慌忙撿起煙，心臟狂跳不止，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你……你說什么？”

“我說，你有沒有想過離婚，然后和我在一起？”蘇媚重復道，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每次見你都要偷偷摸摸，像做賊一樣。我想要光明正大地和你牽手，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你的生活里，而不是躲在陰暗的角落里，做你見不得光的情人。”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刺破了我一直刻意回避的問題。離婚？我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十二年的婚姻，早已像藤蔓一樣纏繞在我身上，深入骨髓。我和林舒從大學校園走到現在，一起經歷了一無所有的艱難，一起分享了事業有成的喜悅，我們之間有太多的回憶和責任，怎么可能說離婚就離婚？

“蘇媚，你別胡思亂想。”我試圖平復心情，語氣盡量溫和，“我和林舒之間不是那么簡單的，我們有十二年的感情，還有雙方父母的期待，我不能這么自私地拋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