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隆隆,聲震四野,撼得曲陽城墻簌簌作響。
煙塵漫天里,三面旌旗獵獵展開,分別書著“黃”“呂”“典”三個大字。
黃續、呂繼、典滿三人,各領一支魏師大營,如猛虎下山般撲向曲陽城門。
城堞之上,孫靜一身皂色軟甲,手按佩劍,眉頭緊鎖。
呂,黃,典這三面旗幟對于吳軍來說,可是異常熟悉,呂布,黃忠,典韋!
好消息,這一次不是呂布,黃忠,典韋這三人!
壞消息,來的是他們的后輩,而且還是從小就全力培養的后輩,其中那呂繼更是有呂布在世之威,甚至說還有可能更強!
他遙望城下魏師如蟻附墻,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垣,頓時厲聲喝道:
“諸軍聽令!死守城頭,箭矢滾石莫要停歇!絕不可讓魏狗登城半步!”
軍令既出,吳軍士卒慌忙應諾,一時間箭矢如雨,滾石擂木傾瀉而下,魏師登城之士,頃刻間便有數十人墜于城下,摔得骨斷筋折。
然魏師銳氣正盛,豈因些許阻滯便退?
呂繼一馬當先,身側數十親衛緊隨其后,他一手執方天畫戟,一手攀著云梯橫木,足下生風,竟如猿猱般向上疾沖。
吳軍箭矢射來,他或側身避讓,或以畫戟格開,竟無一支能傷他分毫。
“豎子猖狂!”
城上一校尉見狀,怒喝一聲,掄起一柄狼牙棒便朝著呂繼頭頂砸去。
呂繼聞聲,頭也不抬,反手一戟向上撩去。
只聽“當”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那校尉只覺一股巨力從狼牙棒上傳來,虎口迸裂,狼牙棒脫手飛出,竟直直砸中身后一名士卒,二人齊齊慘叫著墜下城頭。
呂繼趁勢縱身一躍,如雄鷹搏兔般落在城頭,方天畫戟橫掃而出,登時將身前兩名吳軍士卒掃飛。
二人身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撞在城堞之上,口吐鮮血,再無生息。
“殺!”
呂繼聲如驚雷,手中畫戟舞得風雨不透,所過之處,吳軍士卒如麥稈般倒伏。
他胯下雖無戰馬,卻如同一輛披堅執銳的戰車,從登城之處,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身后魏師士卒見狀,士氣大振,紛紛吶喊著涌上城頭,與吳軍廝殺在一處。
城頭之上,喊殺聲、慘叫聲、金鐵交鳴聲交織一片,鮮血染紅了青灰色的城磚,匯成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溪。
呂繼正殺得興起,忽聞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側方傳來。
他抬眼望去,只見兩員吳將率領著數百精銳士卒,正朝著這邊疾沖而來。
為首那員吳將,面如鍋底,目露兇光,手中一柄鑌鐵大刀舞得虎虎生風。
他望見呂繼一身銀甲,在亂軍之中如鶴立雞群,頓時怒喝一聲:“大膽敵將!休要放肆!”
話音未落,那吳將雙腳猛地一跺城頭,身軀騰空而起,手中大刀裹挾著萬鈞之力,朝著呂繼當頭劈下。
刀風獵獵,刮得呂繼鬢角發絲亂飛,周遭空氣竟似被這一刀劈開,發出刺耳的銳嘯。
吳軍士卒見狀,紛紛喝彩:“王將軍威武!”
唯有他身邊的那名吳將想要出聲阻止,但卻已經晚了。
對面,呂繼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閃不避,手中方天畫戟猛地向上一揮,戟桿與大刀轟然相撞。
“鐺――”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火星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