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吳國都城,往日里車水馬龍,商賈云集,一派繁華景象。
今日卻顯得死氣沉沉,街道上行人稀少,百姓們面帶憂色,紛紛閉門不出。
唯有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手持戈矛,在街道上巡邏,氣氛緊張得仿佛一觸即發。
皇宮大殿之內,更是一片肅殺之氣。
孫權身著龍袍,端坐于龍椅之上,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眉頭緊鎖,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下方的群臣,手中的玉如意幾乎要被捏碎。大殿兩側,文武百官垂首而坐,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前線的消息,等待著那個可能關乎吳國命運的答案。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一聲高亢的呼喊:“緊急軍情!交趾海線告急!”
這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大殿之外,孫權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文武百官亦是臉色大變,紛紛交頭接耳,面露驚惶之色。
片刻之后,一名驛卒身披黃色加急披風,后背插著三面紅色小旗,跌跌撞撞地沖進大殿,跪倒在地,聲音嘶啞地喊道:
“陛下!大事不好!交趾水師全軍覆沒!大將軍戰死!
魏軍水師已逼近紅口,不日便要登陸,直搗龍編城!韓當將軍率殘部退守定安城,請求陛下速發援軍!”
“哐當!”
孫權手中的玉如意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踉蹌著后退一步,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大殿之內,頓時一片嘩然。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魏軍勢如破竹,交趾難保啊!”
“大將軍一世忠勇,竟落得如此下場……”
群臣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絕望。
這時,位列文官之首的司空士陳,猛地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他面色凝重,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隨后整理了一下朝服,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孫權深深一揖:
“陛下!此番魏軍勢不可擋,水師精銳盡喪,交趾危在旦夕。
龍編城雖堅,然兵力空虛,難以抵擋魏軍虎狼之師。
為保吳國皇室血脈,為保江東百姓免遭戰火涂炭,臣斗膽進――不如投降魏國,以圖自保!”
“什么?!”孫權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士陳!汝……汝竟敢說出此等亡國之!”
士陳叩首在地,淚流滿面:“陛下!臣非貪生怕死之輩,實乃為吳國社稷著想啊!魏軍四路出兵,勢吞天下,我吳國獨力難支,與其玉石俱焚,不如暫且歸降,待日后時機成熟,再圖復興!”
士陳話音剛落,太仆朱濤立刻出列附和,他對著孫權拱手道:“陛下!士司空所極是!魏軍兵鋒銳利,我軍無力回天,投降乃是唯一的生路啊!”
緊接著,朝堂之上,半數以上的大臣紛紛出列,跪倒在地,齊聲勸降:
“請陛下三思!為保皇室血脈,歸降魏國!”
這些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聽得孫權心膽俱裂。
他看著眼前這些平日里滿口忠君報國的大臣,此刻卻一個個勸自己投降,心中涌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響徹大殿:“荒謬!一派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