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抬手接過捷報,展開一看,其上字跡遒勁,盡述戰功。
他嘴角微微上揚,緩緩頷首道:
“傳令下去,此次海灣大戰有功者皆重要賞!,傷兵送回后方醫治,陣亡將士登記造冊,待班師之日厚恤其家。”
“諾!”斥候校尉領命,轉身疾奔而去。
話音未落,又一名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殿下!太史都督傳來軍報,徐晃將軍率水師左營,于珊瑚灘截住吳將韓當退路!韓當拼死突圍,麾下戰船被焚毀過半,僅率百余騎乘小舟逃竄!我軍繳獲吳國水師旗纛三面,生擒偏將五人!”
“好!好!好!”曹昂連說三個好字,爽朗大笑,“皆賞,同時記下功勞,待到班師回朝,孤親自請父皇重賞!”
艦樓一側,徐庶身著青布儒衫,手持羽扇,靜立良久。
他見曹昂面露喜色,便緩步上前:
“殿下,此番敵軍大敗,軍心潰散,水師主力盡喪,正是天賜良機。依臣之見,當乘勝追擊,徹底占據交趾郡外海域,將吳軍殘余勢力盡數逼至陸地之上,再行圍剿,可一鼓作氣拿下交趾全境。”
徐庶此一出,艦樓內的將領謀士皆是頷首稱是。
唯有曹昂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他踱步至舷窗邊,望著遠處海面上漂浮的斷桅殘板,沉吟半晌,方才轉過身來,沉聲道:
“元直所,句句在理。孤亦知乘勝追擊之利,然諸位可曾想過,敵軍東路統帥孫賁,此刻正率殘部向東逃竄,乘船而去。
孫賁乃吳國宗室,素習水戰,若放任其逃脫,日后必為我軍心腹大患。此人一日不除,孤心中一日難安啊。”
此一出,艦樓內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心知曹昂所非虛,那孫賁雖敗,卻非無能之輩,當年曾隨孫策平定江東,頗有勇略。
若讓他逃得性命,收攏殘兵,再聯合夷洲蠻夷,或繞道襲擾魏軍后方,后果不堪設想。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
只見龐統身著赭色長袍,手搖鵝毛扇,從人群中緩步走出。
他對著曹昂拱手一揖,笑道:
“殿下何須多慮?那孫賁此番大敗,麾下將士非死即傷,已是驚弓之鳥,殘兵敗將而已。
且看其逃竄之勢,戰船多有破損,健全者寥寥無幾,糧草更是消耗殆盡。
此等窮途末路之師,縱有孫賁統御,又能成何氣候?不足為慮,不足為慮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