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繼抬眼望去,只見三名身披吳甲的將領,正帶著數十名精銳士卒,踩著兩船相碰的船板,悍然沖了過來。
這三人皆是身材魁梧,面容彪悍,手中各持一柄厚背大刀,刀身之上寒光閃爍,顯然皆是淬過鋒的利器。
為首那人,面色黝黑,頷下留著一撮山羊胡,眼神陰鷙,正滿臉戲謔地打量著呂繼。
“海上風波險惡,豈是爾等北方旱鴨能承受的?”
山羊胡將領冷笑一聲,手中大刀一指呂繼,語氣狂傲,“你既然不知死活,敢闖我江東水域,今日便把性命留下吧!”
另外兩名將領亦是獰笑連連,眼中滿是兇光。
三人對視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他們看出呂繼此刻狀態不佳,面色蒼白,腳步虛浮,顯然是暈船所致,這正是斬殺他的絕佳時機。
“殺!”
三人齊聲暴喝,手中大刀舞出三道凜冽的刀光,分三路朝著呂繼劈來。
左邊那將領的刀勢沉猛,直劈呂繼的左肩,意圖斬斷他的臂膀;右邊那將領的刀則刁鉆狠辣,斜砍他的腰側;為首的山羊胡將領,則一刀朝著呂繼的面門劈去,招式狠辣,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刀風呼嘯,寒意刺骨,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被這三柄大刀切割得支離破碎。
呂繼見狀,眼神一凜,胸中的戰意瞬間被點燃,那股眩暈感也被壓下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手中方天畫戟猛地一振,發出一陣嗡鳴,迎著三道刀光,悍然迎了上去。
面對三柄大刀的夾擊,呂繼不退反進。
只見他手腕一抖,方天畫戟的月牙刃精準地磕在左邊將領的刀背上。
“鐺!”
一聲巨響,左邊那將領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大刀險些脫手。
呂繼招式不停,戟桿順勢一旋,避開右邊將領砍來的刀鋒,同時戟尖如流星趕月,直刺為首的山羊胡將領的胸口。
山羊胡將領瞳孔驟縮,沒想到呂繼在暈船的狀態下,出手依舊如此迅捷狠辣。
他急忙收刀回防,橫刀格擋。
“叮!”
戟尖點在刀身之上,發出一聲脆響。山羊胡將領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連后退,腳下在搖晃的甲板上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左邊那將領,趁呂繼牽制住為首之人,再度揮刀砍來。
呂繼側身避開,同時反手一戟,月牙刃擦著他的脖頸劃過,帶起一道血痕。
那將領嚇得魂飛魄散,慌忙后躍,不敢再貿然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