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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壯壯自然清楚,這個野心勃勃的學生為什么請崔硯吃飯,非要帶上自己。
“薇丫頭,你的來意我清楚,但有些東西,早就已經定好了。”他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小燕子眉毛一挑,這話雖含蓄,她卻瞬間讀懂了背后的意思。
雖心里不以為然,但臉上卻依舊堆著誠懇,甚至帶上了幾分哀求:“我明白老師的意思,可我已經三十四了啊!這些年拍了那么多作品,到現在都拿不出一部像樣的代表作!”
“大家提起我,津津樂道的還是那個格格。”
說到這個伴隨她多年的角色,她眼里的嫌棄與憤恨幾乎要溢出來。
“女演員的黃金期就那么幾年,我已經沒時間耗了,這是我最后的機會了,老師!”話音未落,眼淚便噴涌而出,她紅著眼眶,死死盯著田壯壯,滿是懇求。
田壯壯深吸一口煙,煙霧繚繞中,他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學生,那雙眼睛里,哀求與不甘交織還有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心一軟,剛要開口說話,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當當當……”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屋內的僵持。
“嗯?”田壯壯愣了一下,掐滅煙頭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就看到一位眉眼間透著文藝氣質的女人,手里提著大包小包,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老師,我來給您拜年啦!今年回來得晚了些,剛從美國趕回來,您可別見怪呀!”
“你這丫頭,跟我還說這些客氣話。”
田壯壯笑著側身讓她進來,語氣里滿是熟絡。
“哈哈,我這不是懂禮貌嘛!”
女人笑著打趣,像回自己家一樣自然地走進屋,抬手剛要摘下脖子上的圍脖,目光隨意往客廳一掃,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時,身體瞬間僵了一下。
小燕子不知何時已將眼淚收得干干凈凈,她抬眼,目光從頭到腳緩緩掃過對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
客廳中,茶水的清苦香氣與香煙的繚繞煙霧交織在一起,氤氳著幾分微妙的氛圍。
三人手里各夾著一根香煙,看似隨意地閑聊著,田壯壯完全沒察覺到兩位學生之間暗流涌動的張力。
或者說他不在意,也無奈。
忽然,徐靜蕾掐滅煙頭,臉上堆起嬌俏的笑,湊到田壯壯身邊:“對了老師,我還有個事想求你幫忙呢。”
“哦?什么事?”田壯壯抬眼看她。
“我想讓你幫我和崔硯學弟牽個線。”徐靜蕾笑得眉眼彎彎,語氣滿是贊嘆:“學弟還沒畢業就取得這么大的成就,我真是好奇得很,想當面請教一下呢。”
一旁的小燕子臉色如常,嘴角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可此刻看向名義上的學姐,卻淬著深深寒意。
徐靜蕾目光毫不畏懼的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