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玩起來尋找劉子硯的游戲。
最高記錄的人已經尋找到了87張。
女主急忙解釋這些名字是同班同名男生寫的。
“那個這個人一定很喜歡你吧!”
“如果不是你,為什么會把這個名字寫那么多遍呢。”
女主既尷尬又疑惑跟著老師逃離此地。
在學妹們的提醒下,心底開始隱隱懷疑,那段青澀過往里,或許曾悄悄藏著一段未被察覺的愛情。
.....
“他在兩年前死了。”
“登山時遇到了意外。”
電影畫面里,房間光線昏暗,女主與老師站在門口。
門外,厚厚的白雪覆蓋了整個世界,門框構成天然的畫框,將室內的暖調與室外的純白大雪切割成兩個截然不同的天地,雪地反射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兩人的身影靜立在明暗交界處,老師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訴說一件尋常小事。
女主驟然愣住,自然下垂的手悄然攥緊了大衣衣角。沒有號啕大哭,只有一種被瞬間抽空般的茫然,漫過眼底。
門外雪落的輕響,混著遠處校園里模糊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黑暗角落的女人,心神狠狠一震,目光死死黏在銀幕上。
女主對男主的印象,在死亡沖擊下讓所有被忽略過往,瞬間有了沉甸甸的重量。
電影中克制到極點的鏡頭,全藏在這無聲的畫面里,悄悄蔓延。
故事進入后半段,銀幕上的畫面轉向一片蒼茫雪山。
那是男主長眠的地方。
男主的未婚妻站在風雪中,望著遠處的山巒,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發顫:“你好嗎?我很好。你呢”
這句話恰好呼應了影片開頭,她寫給天國的信,最終卻意外被女主收到。
沒有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有微攥著圍巾的手、發顫的聲線,將對男主的思念、未盡的遺憾,還有終于釋懷的坦然,一并揉進了漫天風雪里。
“你好嗎?我很好,你呢”。
從來不是對故人的告別,而是與過去的自己和解。
空曠雪山中,男主未婚妻的身影顯得格外渺小,卻將東方美學獨有的內斂與深情,演繹得淋漓盡致。
黑暗角落的女人,看到這里,指尖不自覺地蜷縮起來,眼眶悄悄泛起熱意。
銀幕中的光影繼續流轉,很快便到了女主給陌生筆友,
也就是男主未婚妻,寄出最后一封信的片段。
信里寫的,是她與男主的最后一次見面,也是她腦海中關于他最后的記憶。
那時,她的父親剛去世,母親受不了打擊一病不起。
新學期開始,她沒去學校,一直守在家里照顧母親。
直到那天,和她同名的同學——男主,忽然來到她家門前,遞給她一本《追憶似水年華》,請她幫忙帶回學校圖書館。
兩人在門口站著,相顧無。
沉默間,男主瞥見了門上貼著的訃告。
“是哪位去世了?”他輕聲問。
“我的爸爸。”
男主愣了愣,猶豫了片刻,最終只訥訥地說了句“節哀順變”,語氣里滿是無措。
畫面中,女主看著他手足無措、連安慰都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帶著點釋然,又藏著少年少女間未說出口的青澀,在鏡頭里靜靜流淌。
“之后,他騎著自行車離開,那也是我們兩人最后一次見面!”
女主寄出這封信后,那位陌生筆友——也就是男主的未婚妻,給她回了最后一封信。
隨信一同寄來的,還有此前兩人來往的所有信件。
信上寫著:“你在信中所寫的回憶是屬于你的。”
“所以,我應該把它還給你。”
女主翻到信的下一頁,上面的內容讓她猛地一愣。
“他在借書卡上寫的名字,真的是他自己的嗎?”
“嗯?”
“什么意思?”
女主帶著滿心的疑惑繼續讀下去:“我總有一種感覺,他在借書卡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哎?”
故事終于來到尾聲。
冰雪消融的季節里,一群高中母校的學妹結伴來到女主家門口。
女主疑惑地詢問來意,學妹們笑著遞過一本書。
正是當初那個與她同名的男生,托她帶回圖書館的《追憶似水年華》。
“快,看看里面的借書卡!”學妹們興奮地催促。
女主依翻開,借書卡正面平平無奇地寫著“劉子硯”三個字,與記憶里別無二致。
“背面,看背面!”
聽到學妹們的提醒,她指尖微頓,緩緩將借書卡翻了過來。
一張用鉛筆勾勒的女生頭像,赫然出現在眼前。
就在這時,溫柔又極具穿透力的配樂驟然響起,旋律纏繞著畫面,將所有暗藏的情愫徹底揭開。
影院里安靜的觀影人群瞬間被擊中,靈魂仿佛受到震顫。
那些藏在時光里的暗戀、未說出口的心意、任由這份極致的溫柔漫過心底。
.........
電影落幕,燈光緩緩亮起,劉師師仍呆坐在座位上,滿臉茫然。
“姐……我能有這樣的機會,拍攝這樣的作品嗎?”她聲音發顫,帶著未散的鼻音,抬眼看向身旁的中年婦女。
蔡毅儂回過神,下意識想堆起平日的自信笑容,剛要開口安慰,卻在看清劉師師的模樣時,話語瞬間哽在了喉嚨里。
眼前的女孩,是她一手帶起來的,此刻白凈的臉上滿是淚痕,淚水還在不斷往下掉。
那雙眼睛里,翻涌著太多情緒,似祈求、似詢問、似無助,似不甘、更似對演繹極致情感的濃烈渴望。
這一刻,蔡毅儂所有的精明算計、客套虛偽,都在這雙含淚的眼睛前她沉默了。
她沉默了,作為一個影視人。
她自然懂電影,更懂這樣的電影對于演員來說意味著什么。
尤其是《情書》對于女演員來說意味著什么。
她心自問,若是自己身為女演員,看見同時代的人演了這樣的角色,會是什么心情?
哪怕明知道這個角色從一開始就不屬于自己。
影院里的觀眾陸續離場,腳步聲與低語聲漸漸遠去。
只剩她們兩人坐在原地,沉默被空氣中未散的電影余韻包裹著,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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