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朱墨在公司里出了名的不講道理,誰撞她槍口上都沒好果子吃。
可出乎意料的是,朱墨只是又敲了敲桌子,低頭沉默了幾秒,便收回目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下屬如蒙大赦,幾乎是腳不沾地地退出辦公室,反手輕輕帶上門,靠在門外的墻上長長舒了口氣,臉上滿是慶幸。
這年頭剛從經濟危機里緩過來,工作本就不好找,他可不想因為這點事觸怒這位母老虎,把飯碗給砸了。
等心緒稍定,他忍不住朝著辦公室的方向低聲啐了一口,嘀咕道:“更年期的老女人,小爺不跟你一般計較。”
辦公室內,朱墨沒理會門外的小動作,她捏著手里的報告,又獨自沉思了片刻,隨即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她剛開口說了幾句,對面卻直接掛斷了電話,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朱墨的臉色瞬間鐵青,氣得渾身都在發抖,握著話筒的手指關節都吱吱作響。
可半晌后,她卻松開手,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新浪屬于互聯網圈子,人家根本不買華誼的賬,她就算再惱火也沒半點辦法,甚至還不敢真的發脾氣。
畢竟華誼后續還有不少藝人要靠新浪的平臺做宣傳,真鬧僵了,吃虧的還是自己。
她原本是想找新浪娛樂的負責人溝通,讓對方減少給劉亦飛的宣傳資源和曝光量,壓一壓那邊的輿論聲量。
可電話里,對方的態度倨傲得很,話里話外都透著一股你算什么東西的輕蔑
“哼,沒有資源,看你能蹦跶幾天。”
....
“院長,這次的事是我疏忽,沒把片場安全做到位,才讓崔硯和亦飛陷入險境。”
陳澈希接過田壯壯遞來的水果,頭埋得極低,語氣里滿是慚愧,指尖都攥得有些發白。
畢竟是她牽頭的項目,出了這么大的安全事故,她心里始終憋著一股自責。
“這件事不怪你。”田壯壯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只能說這孩子運氣太差,趕上了。”
他說著,緩步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仍在昏迷的崔硯臉上,不由得重重嘆息了一聲。
他這次來,是代表北電校方探望。畢竟《情書》項目當初打著學校扶持的實踐項目旗號,如今主創出了意外,學校無論如何都要表個態。
“那個……我也來探望下崔硯。”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略顯局促的招呼,張若云撓著頭站在那里,眼神躲閃地看了眼陳澈希,滿臉都是尷尬。
當初他臨時退出劇組,如今以逃兵的身份出現在這里,屬實有些沒臉見人。
陳澈希抬眼瞥了他一眼,心里那點殘存的怨氣,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京圈小爺模樣,瞬間就散了。
她沒多說什么,只是朝著病床的方向努了努嘴,算是默許了他進來。
張若云如蒙大赦,連忙點頭道謝,腳步輕快地越過陳澈希,快步走到病床邊。
與院長打了個招呼后,看著坐在病床前女人,下意識的撓了撓頭。
.....
“茜茜,我在這看著,你去休息會吧!”
病房中,劉曉麗收拾完餐具開口勸道。
見自家閨女不說話,頓時無奈的輕嘆一聲。
看著躺在床上的崔硯,心情很是復雜。
說到底,若不是這個大男孩忽悠她接下這個項目,也不會有這些波折。
可轉念一想,剛才在山坡上,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是崔硯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最后和亦飛一起墜入深坑,這份奮不顧身的勇氣和守護,讓她心里的埋怨和感激相互交雜,五味雜陳。
“媽咪,我想靜靜地待會。”
病床中背影幽幽的傳來一道聲音。
“好吧,好吧,我出去。”
劉曉麗搖了搖頭,退出房間關上門。
劉亦飛素白的臉上,眼眶慢慢變紅,喃喃道:“三天了,已經三天了,笨蛋你快醒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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