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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嘍,好久不見。”
崔硯干巴巴的打了個招呼。
“嗯?”
景甜微微皺起眉頭。
分開這半年,她幻想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或許是唯美的偶遇,或許是帶著遺憾的凄涼對視,甚至可能是忍不住爭吵的撕破臉。
可她萬萬沒想到,不過半年光景,這個曾經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居然給了她一種徹頭徹尾的陌生感。
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丹鳳眼微微上揚,眼尾鋒利得像工筆收鋒時的墨痕,帶著銳利直勾勾地盯著對方,那眼神里的審視,幾乎要穿透他。
崔硯微微有些不自然。
這位公眾印象里明明是傻白甜,這眼神看著不像呀。
看著就不好惹。
他平復下情緒,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上前一步道:“甜甜,一段時間不見,你越發漂亮了。對了,謝謝你的幫忙,讓我能邁出這至關重要的一步。”
說到最后,他眼底滿是誠懇。
不管怎么說,沒有景甜當初的牽線,他這個分文沒有的窮小子,根本沒機會接觸到劉亦飛和投資。
第一桶金難如登天,若不是這位女孩,他也許得等著比特幣起飛、14年世界杯巴西慘案。
“哼!”
景甜輕哼一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剛才那熟悉的溫柔嗓音,像羽毛似的輕輕掃過心尖,讓她好不容易維持的高冷面具,差點當場破功。
她趕緊把眼神撇向一邊,小聲嘟囔著:“謝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亦飛學姐,錢是她投的,跟我有啥關系。你謝她呀!”
話音落下,她又猛地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崔硯,里面摻著惱怒,藏著埋怨,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像個被人搶走了心愛玩具的小女孩。
崔硯詫異地看著她。
這語氣,這姿態……是吃醋了?
一陣秋風卷著涼意吹過,帶著十月特有的清爽,卻也讓穿得單薄的景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下意識縮了縮肩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目光不自覺地撇向崔硯。
崔硯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多說什么,抬手脫下身上的薄外套。
“不用,我不冷。”景甜語氣帶著點矜持的推辭。
“真的不用,我體質好著呢。”
嘴上說得堅決,身體卻很誠實,也不躲閃。
當帶著崔硯體溫的外套裹住肩膀,暖意順著布料蔓延開來,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藏不住的滿意笑容。
崔硯瞥了眼她那口是心非的樣子,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女人的虛偽。
嘴上卻沒拆穿,只是淡淡道:“披著吧,外面風大,凍著了耽誤事。”
景甜“哼”了一聲,沒再反駁,只是抬手攏了攏外套的領口。外套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洗衣液的清香,混合在一起,是熟悉又久違的味道,讓她心里那點莫名的煩躁,悄悄平復了不少。
她側過頭,忽然小聲問:“亦飛學姐……和你拍得還順利嗎?”
“不順利!”
崔硯想到這幾天拍的素材,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亦飛學姐很有實力,性格又好,怎么會不順利呢?”
“不會,你能力不行吧!”
說到這,景甜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說實話,本來這家伙打電話求自己辦事,竟然讓自己幫著聯系另一個女藝人,就很不爽了。
這臭男人,第一次指導電影,竟然不想著自己。
自己答不答應是一回事,但你有沒有那個心思是另一回事。
而且邀請的,還是亦飛學姐。
真是狼心狗肺的家伙,難道不知道,自己可是復制的亦飛學姐路,認真說起來,在市場上兩人還是對手呢。
畢竟在形象定位上,兩人太過重合了。
只不過自己要臉,有實力才不會蹭她。
不像另一個唐人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