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那三位波斯總教的使者,才仿佛剛剛發現他的存在一般,將那冰冷的目光,緩緩地,移到了他的身上。
“你,便是那僭越教規,自封教主的中土叛逆,宋青書?”那面容冷峻的云使,冷冷開口,聲音里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與不屑。
宋青舟沒有理會他語中的侮辱,只是淡然道:“在下宋青書,暫代中土明教教主一職。此番出海,乃是為了追緝我教叛徒成昆,并尋回失落的屠龍寶刀,以重振我明教聲威。不知此事,與總教教規,有何沖突?”
“哼,巧舌如簧!”那面蒙輕紗的月使,發出一聲冰冷的嬌叱,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我總教圣女流落中土,你非但不將其送回總教,反而將其收為婢女,此乃大不敬之罪!你擅自更改教中律法,整合各旗,更是目無總教,形同謀逆!樁樁件件,皆是死罪!”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如刀!
“宋青書!我等奉寶樹王之命,前來清理門戶!今日,你若識相,便自縛雙手,隨我等返回波斯,聽候發落。否則……”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那話語之中蘊含的、赤裸裸的殺意,卻已讓整個甲板之上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宋青書聞,卻只是笑了笑。
“三位,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我中土明教,雖源于波斯,卻早已落地生根,自成一派。我教中事務,何時,輪到總教來指手畫腳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屬于上位者的磅礴氣勢!
“我敬你們是客,才與你們好相商。若三位執意要在此無理取鬧……”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掃過那三張寫滿了倨傲的臉龐。
“那宋某,倒也想稱一稱,這所謂的總教圣使,究竟有幾分斤兩!”
一番話,斬釘截鐵,寸步不讓!
那三位波斯使者的臉上,同時閃過一絲暴怒的殺機!
“找死!”
風使發出一聲如同夜梟般的尖嘯,他沒有再多一句廢話!
他整個人,如同一縷抓不住的輕風,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竟是以一種完全違背了人體常理的角度,從左側,朝著宋青書的肋下,閃電般攻來!
他手中無劍,可那并攏的二指,卻帶著一股比刀鋒還要銳利的、螺旋狀的詭異勁氣!
與此同時,云使與月使,也同時暴起!
云使步履沉凝,一掌拍出,掌風竟是化作了一堵無形的、厚重如山的氣墻,從正面,朝著宋青書當胸壓下!
那掌力,不求傷人,只求將他所有的閃避空間,盡數封死!
而那月使,身法最為詭異!
她整個人如同一輪倒映在水中的殘月,飄忽不定,竟是在那電光石火之間,繞到了宋青書的身后,一雙纖纖玉手,如同兩條最毒的銀蛇,無聲無息地,朝著他的后心要害,悍然印下!
三位一體,合擊之術!
其配合之默契,其招式之詭異,早已超越了中土武學的范疇!
整個甲板之上,所有明教高手,無不看得心驚肉跳,脊背發涼!
然而,就在那三股足以將任何一位頂尖高手都撕成碎片的恐怖攻勢,即將及身的剎那。
宋青書的臉上,卻依舊沒有半分波瀾。
他腳下微沉,雙膝微屈,整個人如同一棵扎根于大地深處的蒼勁古松,在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之中,竟透著一股奇異的、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的和諧。
他緩緩地,抬起了雙手。
他雙掌畫圓,如攬太虛,迎向了那三股詭異絕倫的合擊之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