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嗎?是baozha聲!”李慕華猛地站起。
幾乎同時,電臺指示燈瘋狂閃爍!報務員急速抄收,隨即激動地抬頭,聲音顫抖:“師座!是高隊長信號!只有兩個字……‘驚雷’!”
“成功了!他們成功了!”周明遠猛地一拍桌子,眼眶瞬間濕潤。
宋希濂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扶住了桌子。成功了!毒氣列車被炸毀了!天目山最大的威脅,解除了!
但喜悅只持續了瞬間。李慕華立即報告:“監聽站截獲日軍緊急通訊,混亂不堪,但確認列車遭襲,并有……并有‘特種煙’泄漏跡象!”
“毒氣泄漏了……”宋希濂臉色一沉,“立即通知前沿所有部隊,密切注意風向,做好全面防毒準備!同時,將此事通過‘戚七’渠道,迅速通報重慶和國際社會!揭露日軍使用并運載毒氣彈的罪行,特別是現在造成了泄漏,看他們如何狡辯!”
“另外,”他看向李慕華,“嘗試呼叫高天亮部,確認他們安危和位置,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撤回根據地!”
上海,日軍華中方面軍司令部。松井石根大將接到“鬼跳澗”特種彈專列被炸、毒氣泄漏的噩耗,當場砸碎了心愛的茶杯,臉色鐵青,氣得幾乎暈厥。
“八嘎呀路!淺野這個蠢貨!特高課一群廢物!!”他咆哮著,“立刻封鎖消息!嚴密封鎖泄漏區域!對內外宣稱是zhina軍惡意破壞導致民用化學品泄漏!絕不能承認是毒氣!”
參謀長驚慌道:“司令官閣下,天目山zhina軍此舉,不僅重創我軍物資,更將造成極其惡劣的國際影響!而且,淺野旅團失去特種彈支援,短期內攻克天目山已不可能……”
松井強迫自己冷靜,眼中閃過狠毒的光芒:“命令淺野,軍事進攻暫緩,轉入長期圍困和經濟封鎖!同時,啟動‘污名’計劃,動用所有宣傳工具,指責宋希濂部使用違禁武器、殘害平民!另外,給‘菊’機關下令,要不惜一切代價,報復!尤其是對宋希濂的斬首行動,優先級提到最高!”
日軍的策略,從軍事征服轉向了輿論抹黑和無恥的報復。
傍晚,徐銳押著“灰雀”返回“鷹巢”,并帶來了初步審訊結果。“灰雀”是個貌不驚人的中年山民,但眼神陰鷙。他交代,除了繪制地圖和接應,他還有一個長期任務:監視天目山與外界的一條極其隱秘的補給線(恰好是“戚七”使用的備用線),并尋找機會下毒或破壞。他的落網,意味著“戚七”的物資通道也面臨威脅。
“立即通知‘戚七’,更換聯絡方式和路線!同時,根據‘灰雀’的交代,徹底清查內部,確保沒有其他潛伏特務!”宋希濂命令道。勝利的喜悅,被內部滲透的陰影沖淡了不少。
高天亮率領的突擊隊,在日軍大規模搜捕中,憑借對地形的熟悉和系統裝備的優勢(如夜視儀、攀巖索),歷經數次驚險遭遇戰,付出數人傷亡的代價,最終在次日凌晨,奇跡般地甩開追兵,抵達根據地邊緣,與接應部隊匯合。隊員們衣衫襤褸,疲憊不堪,但眼神中充滿了完成使命的驕傲與劫后余生的慶幸。
宋希濂親自迎接,看著這群傷痕累累卻斗志昂揚的勇士,重重拍了拍高天亮(大)的肩膀:“辛苦了!你們是天目山的功臣!是民族的英雄!”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化解重大生存危機(毒氣戰),極大提振士氣,并對日軍造成戰略級打擊!獎勵積分巨額提升!解鎖“初級防化凈化技術”、“基地基礎設施強化模塊(初級)”。
系統的提示,標志著天目山根據地渡過了一次致命的危機,并獲得了邁向更穩固發展階段的關鍵能力。
三十一日的黎明,天目山在經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勝利后,迎來了短暫的平靜。日軍攻勢明顯減弱,轉為鞏固封鎖。但每個人都清楚,這平靜之下,是更深的仇恨和更危險的暗流。日軍的報復,必將更加瘋狂和不擇手段。
宋希濂站在“鷹巢”洞口,望著晨光中巍峨的群山。炸毀毒氣列車是一次偉大的勝利,但也徹底激怒了敵人,并將天目山推到了國際輿論的風口浪尖。接下來的斗爭,將是輿論、經濟、暗戰與軍事封鎖交織的、更加復雜殘酷的新階段。
“報告師座!”機要參謀送來兩份電文。一份是重慶軍委會的嘉獎令,并晉升宋希濂為陸軍中將,但依舊強調“就地堅持,牽制敵軍”。另一份,是“戚七”轉來的密電,內容簡短卻意味深長:
“驚雷之威,震懾敵膽。然,虎傷更厲,小心反噬。國際視線已聚焦君處,可為助力,亦為漩渦。新渠道將啟,險中求生。珍重。”
宋希濂握緊電文,目光深邃。天目山的抗戰,翻開了新的一頁,前方,是更廣闊的舞臺,也是更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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