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破曉前的黑暗濃重如墨。天目山根據地的心臟地帶,在派出了“斬毒”與“接風”兩支肩負著拯救使命的隊伍后,陷入了一種外松內緊的極致壓抑之中。宋希濂的核心指揮部已秘密轉移至“鷹巢”巖洞,但“影狐”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每一次風吹草動都充滿了殺機。前方的血戰仍在持續,后方的暗戰則進入了最兇險的階段。
新的指揮部“鷹巢”巖洞,位于望天臺主峰后山絕壁之上,入口隱蔽,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內部卻別有洞天,易守難攻。此刻,洞內汽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映照著宋希濂、周明遠、李慕華、徐銳以及負責指揮部警衛工作的警衛營長老韓嚴峻的面孔。
“情況大家都清楚,”宋希濂聲音低沉,目光如炬,掃過巖壁上簡陋的地圖,“‘斬毒’和‘接風’已經出發,他們是刺向敵人心臟的利劍。而我們這里,必須確保成為最堅固的盾牌,絕不能在后院起火!‘影狐’不除,指揮部一刻不得安寧!”
徐銳首先匯報最新進展:“根據對抓獲的‘貨郎’和‘傷兵’的突擊審訊交叉驗證,以及對近期所有進入核心區人員的秘密排查,可以確定,‘影狐’是單獨行動的高級特工,精于化裝、潛伏和刺殺。其目標明確,就是師部指揮核心,特別是師座您。他可能偽裝成任何人——傷員、民工、甚至……我們的官兵。審訊中還得到一個模糊信息,‘影狐’似乎有一套獨特的聯絡方式,可能與特定時間、地點的光影或聲音信號有關。”
警衛營長老韓額頭冒汗:“指揮部已經轉移,入口哨卡增至三重暗哨,內部實行最嚴格的通行證和口令制度,所有人員非必要不得進出,飲食飲水專人負責,反復檢驗。但……如果‘影狐’真的已經潛入核心區,甚至就藏在警衛部隊或者工作人員里,防不勝防啊!”
李慕華分析道:“‘影狐’要行動,必然需要確認目標位置和尋找機會。他現在可能也在暗中觀察,等待時機。我們或許可以主動設局,引蛇出洞。”
周明遠強調:“引蛇出洞可以,但絕不能以師長的安全為賭注!必須確保萬無一失!同時,要穩定內部情緒,不能搞得人心惶惶,讓鬼子看笑話。”
眾人經過深入討論,最終由宋希濂拍板:“好!我們就來個‘請君入甕’加‘打草驚蛇’!”
他具體部署:“一、外松內緊,制造假象:
原前指區域保留部分電臺活動,偶爾發射信號,造成指揮部仍在原地的假象。‘鷹巢’外部保持絕對靜默,但內部警戒提到最高級別,由徐銳的敵工科精銳和警衛營最可靠的骨干,組成內部反特小組,便衣潛伏,暗中監視所有人員的一舉一動,重點留意有無異常信號或行為。”
“二、設下誘餌,引蛇出洞:
明天上午,我會在‘鷹巢’下方山谷的備用指揮所(已廢棄但經過布置)‘公開’出現一次,主持一個戰況通報會,參會人員嚴格限定,但消息可‘適當’泄露。老韓,你在備用指揮所內外設下天羅地網,只要‘影狐’敢露面,務必生擒活捉!”
“三、內部甄別,打草驚蛇:
周政委,你負責,立即在核心區所有人員中,進行一次突然的、秘密的忠誠度審查和背景復核,重點是近期調入、行為異常或有復雜社會關系的人員。審查要講究策略,既起到震懾作用,又不引起過度恐慌。看看能否把‘影狐’驚出來!”
“四、技術監控,捕捉信號:
李參謀,動用所有監聽設備,對核心區進行全天候電磁監控,重點捕捉異常的光信號、聲信號或無線電短波信號。同時,加強對日軍電臺的破譯,看是否有與‘影狐’聯絡的蛛絲馬跡。”
“記住,”宋希濂目光冷冽,“‘影狐’是高手,我們必須比他更高明!行動!”
命令下達,“獵狐”行動悄然展開。核心區表面平靜,暗地里卻布滿了無形的羅網。徐銳的反特小組像幽靈一樣潛伏在角落,記錄著每一個細微的異常。周明遠組織的忠誠審查以談話、核對檔案等形式進行,氣氛微妙而緊張。李慕華的監聽站全神貫注。
宋希濂溝通系統,針對此次反刺殺行動,進行了關鍵兌換:
兌換:“微光夜視監控探頭(被動式)”x10套,“高靈敏度聲音震動傳感器”x20個,“高級測謊儀(便攜改進型)”x1臺,“心理側寫技能(針對特工,初級)”x1次。
叮!兌換成功!設備已合理化部署于關鍵區域(解釋為戰利品及技術員改裝);技能已灌輸至宿主。
監控設備和傳感器的部署,極大增強了預警能力。而“心理側寫”技能,讓宋希濂對“影狐”的可能行為模式有了更深入的直覺。
前沿陣地,戰事陷入殘酷的拉鋸戰。張云鶴、趙錫田各部依托加固的工事和系統補充的danyao,頑強阻擊著日軍的輪番進攻。日軍傷亡慘重,進展緩慢,士氣受挫。淺野旅團長焦躁不已,頻頻向南京求援,并嚴令“影狐”盡快行動。
重慶方面發來例行詢問電,對天目山戰況表示“關切”,但仍無實質援助。國際社會依舊沉默。“戚七”方面也異常安靜,似乎也在等待“斬毒”和“接風”行動的結果。這種沉寂,反而增添了不確定性。